“火小一点。”孙玄指挥道。
小雅连忙抽出几根柴火,灶里的火苗小了下去。
豆腐在微沸的汤汁里慢慢炖着,孙玄用锅铲背轻轻推了推,防止粘底。
趁着这个空当,他打了两个鸡蛋,加了点盐,用筷子快速搅匀。
“小安能吃辣吗?”孙玄问。
“能!我在部队里练出来了!”李安在里屋喊道。
孙玄笑了,又加了一小勺辣椒面。
汤汁渐渐收浓,豆腐变得饱满诱人。
最后撒上葱花,淋上一点香油——这香油装在小玻璃瓶里,平时舍不得用。
一盘红亮诱人的麻婆豆腐出锅时,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诱人的香味。
小雅又炒了个葱花鸡蛋,清炒了一盘白菜,蒸了三个二合面馒头——白面和玉米面混合的馒头,是这个时候最常见的主食。
饭菜摆上桌时,李安坚持要下炕一起吃。
小雅扶着他慢慢下了炕,在长凳上坐下。
三个人围着小方桌。
“来,小安多吃点,补身体。”孙玄给李安夹了一大块豆腐。
“谢谢玄哥。”李安低头吃饭,吃得很香。
他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吃饭时动作有些小心,但胃口看起来不错。
小雅看着李安吃饭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
她夹了块鸡蛋给孙玄:“玄哥,你也多吃点。”
“好好好,都吃都吃。”
吃完午饭后,小雅急匆匆地收拾了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是一面圆形的铁皮钟,钟面上印着“上海”两个字,时针已经指向一点二十。
“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小雅慌忙拎起竹篮子,又检查了一下里面是否还有遗漏的东西。
她从篮底掏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饼干,塞到李安手里:
“下午饿了就吃这个,我晚上下班回来再做饭。”
李安接过饼干,有些不好意思:
“姐,你不用天天中午回来,太辛苦了。”
“说什么呢,照顾伤员是应该的。”
小雅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回头朝孙玄点头。
“玄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一班岗。”
“快去吧,路上小心。”孙玄应道。
小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院子里传来她小跑着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煤块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墙上的挂钟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孙玄收拾了桌子,把剩菜用纱罩盖好,碗筷摞在一起准备洗。
李安在炕上坐直了些:“玄哥,放那儿吧,一会儿我自已收拾。”
“你就好好歇着吧。”孙玄端着一摞碗进了外屋的厨房。
孙玄挽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进铁锅,又从热水瓶里兑了些热水。
冬日的井水刺骨,直接洗碗能把手冻僵。
洗好碗,孙玄擦了手回到里屋,在炕沿坐下:“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吧?”
李安回过神来,笑了笑:“还好,看看书,时间过得也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