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溟听到熟悉久违的声音,如同雷击,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僵硬,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横在腰间的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真实的触感才让他如梦初醒,缓缓转头垂眸看向身旁。
熟悉的容颜,寻而不得的人,正躺在他身侧,睁着眼睛静静关心的望着他。
他的呼吸都变得浅薄起来,张口叫她,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姜…姜茶茶……”
姜茶茶坐起身来,伸手摸在他的额头:“我在,怎么了这是,真做噩梦了?”
她温热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重溟反手一把搂住她,抱住她,紧紧地,恨不得把她揉入骨血中:“姜茶茶,姜茶茶,姜茶茶,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姜茶茶伸手拍在他的后背,安抚着他:“什么样的噩梦,能把你吓着?”
重溟埋首在她的颈肩,湿了眼眶:“非常可怕的噩梦,我梦见我失去你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姜茶茶浅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后来呢,你找到我了吗?”
重溟眼泪滚落了下来,流进了她的颈间:“找到了,后来我找到你了,可是你不认识我,你忘记了我,你不再爱我,你看我像个陌生人一样。”
姜茶茶拍着他后背的手轻了些许:“嗯,这个噩梦的确很可怕,在梦里我都变成了一个抛夫的渣女。”
“在梦里这么渣的我,你有没有放弃?”
重溟搂她越发的紧:“没有,我没有放弃,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就算你不认识我,就算你忘记我,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没有放弃。”
“姜茶茶,姜茶茶,姜茶茶……”
姜茶茶被他的眼泪烫了,应声:“我在,我在,重溟,我在,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你,不会忘记你,不会不爱你。”
重溟闷闷的嗯了一声,眼泪越发的汹涌,似要把多年的寻找中绝望无奈全部倾泻出来一样。
姜茶茶一直在安慰他,一直在安慰他,直至快天亮,他才紧紧的把她搂到怀里,陷入深睡。
姜茶茶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手摸在他的脸上,没有睡而是静静的陪着他。
重溟睡得并不安稳,像陷入了一场奢靡妄想的梦境,再睁开眼时,他怀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起窗幔,只有鸟叫虫鸣声。
重溟躺愣了好久,缓缓的坐起身来,望着窗外雾气渺渺,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按了禁止键一样,满身萧条死寂。
“笃笃笃!”
直到几声敲门声响起,重溟如同生锈的身躯扭转过来,看向门。
门被打开,一条两米多长的金龙带着5条小金龙窜了进来,对他叫道:“皇叔,起来出去锻炼了。”
5条小金龙也对他叫喊:“父王,父王,出去训练,出去跑步,出去飞了。”
“父王,父王,你这个大懒虫,怎么还在赖床,赶紧起来,出去跑步锻炼!”
“就是就是父王,你不带我们锻炼,就不能说我们是小懒虫,我们懒是跟你学的。”
一条两米多长的金龙,带着5条小金龙说话之间已经窜到了大床之上,全部蹲在了他面前眼巴巴瞅着他。
重溟愣愣地望着他们,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望了望,看了又看,又环顾四周,又透着窗子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