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嚣张完,赵小惠的安保已经冲了过来。
这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他不慌不忙地亮出证件,声音稳稳的:“想必你认识这个证件,赵小惠现在要离开这里!”
看见对面亮出的证件,持枪的人愣了一下,又偏头看了看罗大律师,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是假的!”
这人也不再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枪口往前一顶,对着他,厉声道:“放人!”
随即他腾出一只手掏出电话,只说了几个字:“请求支援,对面动枪了,不确定是什么分局,严查!”
这几个字一落地,按着赵小惠队员不愿意了。
他们这次出警本就不合规矩,没有正式手续,这队长出来是给人面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们认识那证件,心里已经虚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事情闹到这一步,其实他呼叫支援的时候,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赵小惠叫来的人本来是来打架的,此刻也在拼命摇人。
校长也躲在门卫室里,手指发抖地拨着号码,拼命摇人。
看着双方在学校门口拔枪对峙,校长腿都软了,扶了一把门框才站稳,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次彻底完蛋了。
两边都不好惹。
那队长站在中间,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了两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队员不听他的话,早把赵小惠给放了,赵小惠捂着自己的脸,鼻血留着,指着罗母要她好看,两人又对骂起来。
队长一看事情糟糕了,他还举着手枪,对面这人也举着手枪,赵小惠这边,如果来的只是一群混混,他吓唬吓唬也就过去了,给大律师一个面子,他们平时没少一起吃饭。
就在他想着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
齐天这边人的手机响了,这人接了电话,然后把电话给这几个穿制服的轮流听。
队长懵逼了,他只见过几次的副部长,还有两个直系领导,直接打来的电话。
队长接起电话,听着那边低沉的声音,脸色刷地白了。
他慢慢垂下手,收起手枪,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转过身,红着眼睛,咬着牙对罗律师夫妻二人说:“你们害死我了!”
这队长的眼角,似乎有泪水流下来。
校长找的人还没到,一辆卡车先轰隆隆地到了。
赵小惠被请走了去医院去了,这次是真的请上了车。
这一切事情,娄晓娥都不知道。
“你们怎么带着冲锋枪,你们是不是陈才那边的人?”赵小惠坐在车里,盯着面前全副武装的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对方目视前方,一句话都不说,就一个管事的人,让她先去医院,其他事情有人处理。
齐天的人也散了,赵小惠的暗保交接下,也走了,至于罗律师夫妻,直接抓走了。
而这个时候,山区回去的路上,一辆老旧的拖拉机突突突地颠簸着往前开。
陈伟和一群大山里的孩子挤在车斗里,正准备赶往下一个地方。
陈伟从兜里掏出烟来,给周围一众人挨个发了一圈。这里交通不便,能有拖拉机坐已经很不错了,以前连拖拉机都没有,现在小三轮拖拉机都有了,方便了许多。
看着陈伟拿出烟,一个半大小子伸手接过来,也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塑料袋。
小心的打开塑料袋,里面有钱,有小刀,有一盒火柴,还有一个打火机。
他把火柴钱小心地收回去,用打火机点了烟。
旁边一人瞧见了,笑着逗他:“小孩,你的火柴容易回潮,先用火柴!”
这小孩摇了摇头,把火柴攥得紧紧的:“这火柴不能用,这是阿爷给我的!”
陈伟坐在一边看着,没说话。那人又没事找事,继续逗这小孩:“这打火机防潮嘛,我也是为你好。你给我说说,这火柴为啥不能用?”
这小孩——大家叫他小孩,其实也已经十八九了——他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瓷器一样,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盒。
那火柴盒两端的火擦皮子,已经被人用过很多次,磨得都发亮了,可中间那道却纹丝未动,干干净净的。
陈伟目光一凝,一下认出来了,这习惯,他知道是谁的。
陈伟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小田当年去供销社买过散装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