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纸包,席地而坐,拆开纸包,香气扑鼻,他柔声又疑惑地望着沈星若:“坐下啊。”
沈星若看着地上仔细展开的纸包里,一个白色的大瓷碗,满满一碗米饭上堆着一些菜叶红烧肉,传来的香气是那么诱人。
他和沈星若年纪相仿,但身份悬殊。
但自从母亲走后,沈星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全靠顾卿颜的雪中送炭,要不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那个冬天。
他愿意惯着她,他愿意看见她如同以前一样,是那个母亲还在世时,蹦蹦跳跳、活泼天真的小姑娘。
他之前并没有和她说过话,只是每次经过她们家时,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在自家门口奄奄一息。
少年给她递过筷子:“快吃。”沈星若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嗓子很堵。
她拿着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眼前模糊起来。
不能尽干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不能图一时爽快害自己到不利境地。
“不要再责怪自己,你已经尽力了。”他知道她是因为母亲的死自责,便出声劝慰她。
沈星若低着头,许久才扬起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不会让娘亲白白死去的,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她的目光却透出坚毅。说罢端起米饭,一直往嘴里扒。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和瘦削的小脸,他内心突然一阵酸楚,坚定地沉声说道:“我会保护你。”
夜风清凉,轻轻地吹在脸上。月影移动,照射在墙壁上。
也不知道,她后来阴差阳错了进了国公府,还成了自己的妹妹。
沈家,不远处辉煌的灯光下迎来了晚宴的高潮,全院上下都在庆祝父亲娶新媳妇,没有人记得她这个被扔出家门的沈家女儿。
他把她带去了一个近郊荒废的破庙,就这样挨了差不多半个月,沈星若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她又跑回了沈家。
黎氏倒是纳闷这杀千刀的命这么大,竟然没饿死冻死,还又活着回来了。
只知道沈星若从小被惯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只是在那场大火后缄口不言,以至于一直找不到机会对付她。
后来也是屡次三番故意激怒她,让她自寻死路,可沈星若竟没有一味地大打出手,而是三两句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她。
沈星若转过头来,说道:“我虽是受罚住进后厢房,但我还是沈家女儿。”
沈星若抢过黎氏要打人的鞭子握在手中,脸色沉静,眼神平和,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吓得黎氏一激灵。
黎氏心想这丫头每每都逢凶化吉,不如留她一命,让她给自己的女儿消灾挡难。
终究她还是年纪小,免不了受欺负,
这一日,沈星若一身伤,看着她虚弱的样子,顾卿颜愤懑不平。
“你这继母也太狠毒了,你看身上的伤。”说着,便抽泣起来。
“还好,”沈星若摇摇头,“就是冷得受不了。”
外面的风顺着窗子吹进来,顾卿颜赶快关上了被风吹开的窗子。
昏黄的烛火中,她将沈星若身上的伤口一一用酒精擦过,并细致地涂上了伤药:
“我买了些了消毒和跌打损伤的药物,没想到你倒是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端来一盘热水,用毛巾浸过,仔细帮她擦拭身上,然后拿了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