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瞳葬星墟(2 / 2)

浑天仪心脏突然爆发出尖叫。

十二根星尘血管齐齐断裂,防腐液在黑洞引力下凝成螺旋尖刺。墨九霄将坍缩的眼球按向心脏裂口,烛龙瞳最后的晶层在此刻化为齑粉——

防腐液凝成的尖刺贯穿墨九霄的肩胛,将他钉在浑天仪残骸上。黑洞视界的涟漪剧烈震荡,星舰群剪影突然具象化——白发男子的九窍图腾渗出星尘溶液,那些液体在舷窗上蜿蜒成基因链图谱,与墨九霄后颈的刺青形成量子纠缠般的共鸣。

\"滋啦!\"

黑洞深处传来金属撕裂声。浑天仪心脏的机械瓣膜突然翻转,露出内侧三百个培育舱的观测窗——每个舱内都蜷缩着正在晶化的墨九霄复制体,他们的右眼瞳孔里跳动着相同的黑洞雏形。

墨九霄的左手神经索突然暴走。暗红色突触扎入最近的培育舱,舱内复制体突然睁眼,被污染的神经索竟顺着突触反向入侵——无数个焚烧机关城的记忆画面顺着神经涌来,每个细节都比他亲身经历的更惨烈:

某个复制体在火海中掐死了求饶的孩童;

另一个复制体将苏无音的合金脊椎熔成星核容器;

最边缘的舱内,满脸碳化斑纹的复制体正用琴弦绞碎自己的晶化心脏......

\"这不是未来......\"墨九霄的声带被防腐液腐蚀出空洞,\"是星核筛选容器的记忆库......\"

黑洞突然收缩成奇点。

所有星舰剪影在此刻坍缩成光粒,汇聚到白发男子抬起的掌心。当他的手指触及舷窗时,墨九霄的右眼深渊突然倒转——

三百艘星舰从黑洞视界喷射而出,舰体纹路正是青铜种子在海面蚀刻的星墟图。最前方的巨舰撞碎浑天仪残骸,舰桥伸出神经索缠住墨九霄的腰腹,索链末端的青铜棺椁里传来初代偃师的录音:\"欢迎回家,第三百号完美体......\"

墨九霄的晶化心脏突然再生。

新生的心室表面布满星轨菌丝,菌丝尖端裂开细小的口器,开始啃噬舰体纹路。当他的指尖触及舰桥外壳时,白发男子突然转身——

那张脸在星尘中不断变幻:

有时是初代偃师调试浑天仪的年轻面容;

有时是驾驶机甲晶化人的枯槁轮廓;

最终定格时,镜面舷窗映出的分明是墨九霄四十年后的衰老模样!

\"观测即污染。\"白发男子的声音带着机械合成的颤抖。他的九窍图腾突然暴长,纹路刺破皮肤凝成星轨锁链,\"每个黑洞都是播种的犁——\"

锁链贯穿墨九霄再生的心脏。

剧痛中,烛龙瞳残留的晶屑突然暴发强光,在黑洞视界撕开新的裂缝。透过裂缝,他看见某片星墟中漂浮着半截鸾鸟骨舟——苏无音碳化的指骨正搭在船舵上,骨节间缠绕的琴弦指向某个未被污染的时空坐标。

浑天仪残骸在此刻彻底湮灭。

墨九霄扯断心脏上的星轨锁链,任由黑洞引力将白发男子与星舰群扯回视界深处。当最后一点光芒消失时,他的右眼眶已化作星尘漩涡,漩涡中央悬浮着微缩的青铜种子——

种子表面的纹路,正与戍卫石像眼眶里的星尘菌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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