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邪灵教总舵。
戮腥台上,血婆拄着一根暗红色的蛇头拐杖,静静地站着。
她的身影在祭坛四周跳动的幽绿色火焰中显得格外阴森。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以怨魂为燃料的“幽冥鬼火”,照得她布满皱纹的脸忽明忽暗。
“嗒、嗒、嗒......”
拐杖轻轻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血婆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穿透黑暗,似乎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这时,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飘上祭台。
“属下裘镜心参见血婆!”
“属下裘万山参见血婆!”
黑白血使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他们一黑一白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脸上戴着半面骨制面具,露出的嘴角带着谄媚的笑意。
“嗯。”
血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兄妹俩心头一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黑血使‘裘万山’试探着开口:
“属下二人正在收集血肉,不知血婆急召......”
“跪下!”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黑血使的话。
兄妹俩浑身一颤,虽然不明所以,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双膝跪地。
粗糙的石台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硌得他们膝盖生疼。
“仇魔......是你们杀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头顶。
白血使裘镜心下意识地否认:“没有!我们怎么敢......”
“嘭!”
血婆的拐杖闪电般挥出,重重抽在白血使脸上。
裘镜心整个人飞了出去,面具碎裂,露出半边红肿的脸颊。
“妹妹!”
黑血使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眼睁睁看着裘镜心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又战战兢兢地爬回来,额头抵着地面不停磕头。
“仇魔......是你们杀的?”
血婆再次开口,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得如同死水,却让黑血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再不承认,下一杖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属下......知罪......”
黑血使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求血婆开恩......”
威压骤然消失。
“哼,仇魔愚蠢不堪,死不足惜。”
兄妹俩如蒙大赦,偷偷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
“起来吧。”
血婆转身走向悬崖边缘,黑白血使连忙起身,弓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夜风呼啸,吹得血婆的灰发四散飞舞。
“仇谛三王已经派人搜寻仇魔的尸首了......”
这句话让兄妹俩如坠冰窟。
白血使捂着肿胀的脸,声音发颤:“您的意思是......”
“邪灵教现在正值用人之际,绝不能起内讧!”
这句话传到耳中,黑白血使二人扭过头看了一眼对方。
都看到了各自眼神之中的庆幸,知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起来吧!。”
“是!!”
“你们俩是我的人,不过你们自己弄出来的破事,还是要自己打扫干净,明白了么?”
“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扫尾工作,不会让您老人家为难的。”
白血使献媚地走上前来,伸出双手轻轻地揉捏着血婆的一侧肩膀。
“我就说嘛,还是您老人家向着我们,您就瞧好吧,我们一定……”
她话音未落,血婆忽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