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楚笑着指向一侧:“雪糕车在摩天轮那边,有点远。”
顾翊看去一眼,这距离根本就不在话下。
“一秒想我一次,想够五百二十次我就回来了。”
说完,他转过身便想开跑。
颜楚伸手拦了下:“别,现在小朋友有点多。”
顾翊温顺地点头:“行,那我走快点。”
说完,他长腿大步地离开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错乱的人潮里。
颜楚移开目光看回天际。
无人机表演已经结束了,越过海湾,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商厦一览无余。
不少游客正以此为背景拍照,有一家三口恰好在她正前方,他们没有自拍杆,男人的手努力伸着,想把妻儿和商圈背景都纳入镜头里。
但似乎是比较有难度,他们摆了一个造型,小朋友就拿着手机朝她跑来。
“姐姐,你能帮我们在这里拍一张照片吗?”
颜楚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小朋友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又指着对面说:“姐姐,我想要那两个像翅膀一样的楼也一起拍进来。”
颜楚顺势看去,发现小朋友示意的是双子塔,深城的地标之一。
“好的。”
这两栋地标很醒目,而且方位就在他们对面,颜楚帮这一家人拍完照,她站在海湾的围栏边,忽然一时兴起,她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双子塔。
听说双子塔是顾英诚名下的产业,外观像一对展翅的羽翼,因为造型独特,许多人都喜欢以它为背景打卡拍照。
“拍得不错嘛。”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楚回过头,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副墨镜,戴在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一副热带海滩度假打扮的人身上。
冬天西装配短裤,走夜路还戴墨镜,这样反常的大人,颜楚只认得一个。
“朱老板。”她和朱椿也打了声招呼。
朱椿也踩着人字拖慢悠悠走近:“和顾翊来的?”
深城与南宜离得近,他们会偶遇并不算稀奇,颜楚平淡地应了声:“嗯。”
朱椿也摘下墨镜,挂在衬衫领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都到这了,你们准备去哪收租?”
他问得轻巧随意,颜楚却怔住了,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
“什么?”
“这两栋不都是你对象的?”
附近没有其他人,朱椿也擡了擡下巴指向对面的双子塔。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两把青菜。
颜楚实在不懂:“如果这是顾翊的,他还至于给你打工还债?“
别说整整两栋,能拥有一层都已经非富即贵了。
见她不解,朱椿也同样有点懵:“那小子到现在还没跟你说?”
“说什么?”颜楚更不明所以了。
面面相觑了十秒,朱椿也嘴唇动动,他没说话,又戴回了墨镜。
“那个,突然想起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刚一说完,朱椿也便马不停蹄地往停车场方向走。
脚步匆匆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心虚。
朱椿也的话,颜楚原先以为是调侃或者口误,可他这样才说一半便赶忙撤离,就好像是不小心泄了什么密。
虽然这事离谱得接近荒唐,但她开始信了。
为进一步求证,颜楚给侯晔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她便问:“双子塔是顾翊的,对吗?”
侯晔习惯了颜楚单刀直入的风格,他闻言下意识道:“准确的说,是这两栋楼租金收益基本属于他。”
两栋地标的租金。
颜楚的呼吸顿时不匀了:“那他为什么还要给朱老板打工?”
“这个啊,”侯晔说,“因为有次我们出去海钓,阿翊拿我老舅的古董碗装鱼料,后来他得了条大鱼,那鱼力太大,拉上来的时候鱼尾把碗甩海里了。我老舅就开玩笑说要他来打工抵碗,他又正好需要找事情做——”
话讲到这,侯晔突然后知后觉情况不太对,他利索的口条刹住了车。
“你这么问,”侯晔话锋一转,“合着你之前都以为阿翊是个债台高筑的穷逼?”
颜楚:“……”
颜楚不说话,她神色僵得如同海上的渔女石雕。
这显然是默认的意思。
侯晔顿时惊了:“不是吧,阿翊居然没告诉过你他爷爷是顾英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