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带回来了。
像是心中的空缺在一点一点被人填满。
是有一个叫做颜舒的人,拿着胶水将他平整的粘在一起。
时间静好。
沉洲将人扶起,在对方小声发出抗议的时候柔声安慰。
颜舒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小小一个。
他的手放在她的腿窝,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背。
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收在自己怀里。
沉洲的步子走的平稳,将人放到自己卧室的时候,怀中人还睡的正香。
他拉过自己床上的被子将人盖住。
随后转身去洗漱间拿了毛巾。
温热的毛巾贴在颜舒的脸上,他细细的擦拭着。
她出门本就没有画太浓的妆容。
湿毛巾就已经足够。
在床边的暖色调灯光下,颜舒的睫毛根根分明。
沉洲突然起了拨弄的心思。
弯下腰,近距离的对着她。
指尖轻轻拨弄,惹的颜舒擡手拍他。
他也不恼。
手抵着床铺,颜舒枕边凹陷下一小块。
她转过头来的那一刻。
鼻尖蹭过了沉洲的唇。
熟睡的人毫无意识。
但是醒着的人有所动作。
沉洲慢慢的将脸下移,用自己的鼻尖重新触碰到她的。
轻轻磨蹭。
像两颈相交的鹤。
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
在没有认识颜舒之前,他原本也以为人生也就那样。
他心中的土壤种不出来绚丽夺目的花朵。
那些普通的,孱弱的爬山虎生长速度极为缓慢。
土壤能挤出的营养实在有限,他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去将它们栽培。
所以选择自生自灭,是否茂盛随缘随天。
但是颜舒的出现,为他的土壤埋下了种子。
她将手里的,炽热的种子种下。
逼的沉洲不得不努力努力养活那颗种子。
小种子在他心里开出了花,同他想的一样娇艳欲滴。
在太阳的照耀下绚丽夺目,连带着自己的爬山虎也变的郁郁葱葱。
只是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种子的主人突然退出了他的世界。
他努力将养的花朵无人欣赏。
自己不舍得花朵在他的眼前枯萎,所以竭尽全力保护着。
在时间的流逝中,颜舒留下的那朵花依旧鲜艳,只是四周的土地再无生机。
变得和她闯入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冷清。
不过还好。
沉洲缓缓将唇移到她的唇边。
浅啄了一下颜舒的唇角。
带着营养的人重新来到了他的土壤。
花朵不枯萎,他的土地终将重新变得充满生机。
说不定,以后会是参天大树,覆盖他所有的灰蒙蒙。
窗外夜深露重,沉洲替人掖好被子轻声离开。
他承认自己趁人之危,只是不能再继续了。
能亲到她的唇角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那个不馋欲望的,纯粹的亲吻。
是他想对颜舒说的所有一切的融合。
不管你离开我多久,我都依旧在这里等你,等你将我重新灌溉。
我的世界需要你,有且只需要你。
所以不要再离开我,再来一次,他真的会支撑不住。——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