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许久,还是一点端倪也没有。
她索性把画包了起来,联系了一位当代老艺术家,想请他帮忙看看。
出门的时候还很早,张妈看着沈知意穿戴整齐下楼,诧异不已,“太太,这才七点,你要去哪儿啊?”
“去见个长辈。”
沈知意走到门口,换好鞋后道,“一会他醒来,告诉他我去学校了就行。”
张妈怔了下,点头。
沈知意抱拿着钥匙去了车库,不多时驱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郊外一处宅院。
宅院门口有两个石狮子,整个建筑风格是半隐居式的苏式园林,两边种植着茂盛的竹子,因为秋天的原因有些竹叶边缘已经泛黄。
她站定后,扣了扣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沈小姐?”
“是我,”沈知意点头,“我来拜访苏老先生,他在家吗?”
妇人点头,“在呢。”
她推开门,把沈知意请进来。
沈知意跟着老妇人走过长长的走廊,在一道屏风面前左转,有绕了两个房间,才在古香古色的庭院停了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苏老先生,”妇人主动道,“沈老先生的女儿来了。”
“沈鸿文?”
老人穿着深色的长衫,一只手拿着佛串抵撑在膝盖,另一只手捏着一粒白色棋子,缓缓转过头,随即笑了,“是知意啊。”
沈知意点点头,“苏叔叔。”
“哈哈哈,”苏老先生放下棋子,“这都多少年没听到你喊我叔叔了。”
他指了指身侧,“来,坐。”
沈知意走过去,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石桌上,礼貌道,“苏叔叔,这是我前段时间偶然得到的,思来想去,觉得这小玩意苏叔叔一定会喜欢,所以今天就给您送来了。”
是一副茶盏。
苏老先生多看了一眼,“汝窑天青釉?”
沈知意点头,“北宋时期的。”
这茶盏倒也不是说多贵重,主要是很难得,送长辈最为体面。
“有心了。”
苏老先生是聪明人,点破不说破,“知意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我……”沈知意犹豫片刻,然后说明了缘由。
苏老碾了碾佛珠,眼尾多了一丝褶皱,“知意啊,那幅画曾经你父亲找过我,说希望让我帮他保管。”
“不过我没答应。”
沈知意目光微怔,“我爸他……让您帮忙保管过那幅画?”
苏老点点头,似是陷入了回忆,“当时你爸找到我的时候,应该是刚拿到那幅画,当时他还年轻的很呐。”
这么说来,莫奈那幅睡莲估计很早就存在了。
“那您……”她犹疑道,“为什么没答应?”
苏老视线一顿,转头看了眼后面不远处的妇人,随即站了起来。
“我刚好要吃早饭。”
他负手而立,“去里面谈。”
苏老先生年轻的时候书画双绝,四十多岁的时候造诣已经可以媲美张大千,可后来却忽然跟外界宣告,说自己要避世。
整整八年,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座宅院。
下棋饮茶,书法画画。
沈知意跟着苏老先生回到内庭,走了很长一段种满了荷花的长廊。
秋天已尽,残荷满塘。
餐桌上,只有苏老和沈知意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