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国际机场,c区停车场外围。
九名cia外勤特工已经在世纪大道两侧布好了口袋。
封锁线刚合拢,但口袋却是空的。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德雷克一脸焦虑,手握简报急匆匆走来,停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斯宾塞这一次没有亲自指挥,但他知道伯恩又一次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德雷克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德雷克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亮着桌角那盏黄铜台灯,光线拢在半张办公桌上,把斯宾塞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他正低头翻阅一遝厚厚的文档,封面上印着红色斜杠,显然是从绝密档案柜里刚调出来的。毕竟要给埃里克搞一个能主导行动的身份,就必须从他这个特别项目办公室的权限池里直接生成一个新身份,套进索诺拉贩毒集团行动的框架里
听到德雷克进来,斯宾塞头也没抬。
“说。”
德雷克快步走到桌前,把手里的简报递过去:“洛杉矶现场协调组汇报,拦截行动正式确认失败,一号找出了视觉盲区缝隙,从货运信道脱离了封锁范围。
货运信道里还留了一个伏击者,却被一号徒手缴械,但无生命危险”
说到这,德雷克顿了顿,观察斯宾塞的反应,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长官看起来却相当的平静。“什么情况?”他怔了怔,一时间迟疑了起来。
“继续。”斯宾塞平静道。
德雷克深吸口气道:“一号突破了封锁圈,但是我们的人却在监控画面中锁定了一辆福特轿车,驶离时间与目标失踪窗口吻合”
斯宾塞平静打断道:“知道了。”
德雷克又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斯宾塞会有更多反应,至少象之前那样一句咒骂,或者手锤桌面,但斯宾塞的脸上依然什么都没有,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德雷克觉得不安。
“长官,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一号一定会”“不用。”斯宾塞一脸淡定摆了摆手,再次打断德雷克的话,接过简报,随便看了一眼。
上面的监控画面只有福特轿车本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连脸都没拍到。
和他所想的那样,埃里克果然还是心思缜密,处处设防,哪怕有他提供信息,依然还是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他实在是想不通,埃里克才二十五岁的年纪,为什么行事手段却老练到这种地步,比常年混迹暗处的cia老手还要老练通透。
或者说,他真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或许这就是天才和一般人之间最悬殊的差距。
“长官?”德雷克迟疑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斯宾塞摇摇头,把手中的简报放下:“终止一切行动,撤去机场周边所有布控,让洛杉矶外勤人员全部撤回待命。”
德雷克张了张嘴。
“还有,把归档也准备一下,一号资产,状态标记为终止,理由我来填。”
听到这句话,德雷克站在桌前,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问。
“是,长官。”说完,德雷克转身离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斯宾塞的声音从背后又响起来。“德雷克。”
德雷克在门前停住,回过头。
“你跟着我做了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的答案不能找。”斯宾塞依然低着头看文档。
德雷克喉结动了动:“明白,长官。”
斯宾塞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他长吐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切进和埃里克临时创建起的threea对话框。
“你要记住我们的交易。”发完后,斯宾塞也是深感疲惫,和埃里克打交道是真的累,因为不管怎么样,主动权一直都在对方的手里。
一而再,再而三,以后要是再对上埃里克,他绝对会很干脆投降。
而这时候。
洛杉矶的早晨才刚有点微亮,肉眼可见的太阳即将升起,也照亮了一家汽车旅馆。
埃里克驾着福特轿车拐进去。
他自然不会带伯恩去武器屋,亦或者和他相关联的地方。
面前的汽车旅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起来的,二层板房结构,楼梯并不是内部楼梯,而是外挂的铁制阶梯。
前面的停车场也不大,铺着开裂的水泥地,总共停了三四辆车,没有摄象头杆,也没有安保岗亭。是最适合藏人的地方了,所以他早就顺路在这里订了一间房,才赶去机场。
埃里克将车倒进旅馆前的停车位,拿起一个背包,推门落车绕到后备箱,掀开。
伯恩蜷在里面,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埃里克嘴角微扯,瞥了眼空空荡荡的前台,一手揪住伯恩的后领,将人从后备箱里拽出来,一个发力甩上右肩,另一只手带上后备箱盖,大摇大摆地从外挂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走廊上空无一人,埃里克没几步就来到预订的那间房的木门前,掏出钥匙拧开门,闪身进去,反手锁门,顺势拉上遮光帘,随后把伯恩放倒在双人床上。
埃里克再检查了一下伯恩的双臂,上面的淤血已经从最初的黑紫色褪成了暗红,说明软组织充血的范围没有扩大。
“药物改造确实有点效果吗,这凝血速度和微循环恢复都比普通人快得多。”
想到这,埃里克从随身带的背包里翻出一个便携急救包,给伯恩的两条小臂分别绑上了冷敷袋,用弹性绷带缠上去固定好。
做完这些,埃里克还不忘记拉过被子盖到伯恩胸口,再从床头柜旁边拖过那把唯一的椅子,在床边坐下这家伙的眼球在闭着的眼睑下已经开始在颤动了,这处于n1末期,大脑开始从浅层意识往清醒状态爬升,用不了多久就会睁开眼睛。
埃里克又从背包带出一大份打印好的文档,随手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