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败的消息终于传回!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头人,巴图鲁,首领,各种官员齐聚。
偌大的帐篷里,众人阴沉的脸都能拧出水来。
栋果尔红着眼扫视四周。
“我告诉你们多尔济怎么死的,汉狗把火药塞到多尔济的屁股里,我亲眼看着他在我的面前消失!”
莽古斯的咳嗽声在大帐里回荡。
他先前计算过,就算吴克善已经到了沈阳,就算奴儿已经派兵前来支援,可最快也需要十五日!
也就是说,众人必须要坚持十五日!
科尔沁部看似很大,也看似很富有。
可科尔沁的富有在各部的头人,首领,在喇嘛,而非在每个牧民。
在这个众人都在减少活动,猫冬的时刻,余令的出现就如雪夜里的饿狼!
如果真的强大,科尔沁就不会选择在明年向奴儿纳贡称臣。
莽古斯看了一眼首领奥巴,奥巴低着头并未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直到此刻,奥巴才突然觉得余令竟然强的如此可怕。
他带领的这群人和所有大明人都不一样。
原先的科尔沁想立国,想成为独立的汗国。
在林丹汗和奴儿之间他选择了左右摇摆。
这边用哲哲去联姻,林丹汗那边用海兰珠,他想站在中间偷偷的发展。
他奥巴也流淌着黄金血,他也有一个成为大汗的梦。
因此,联姻并非臣服,而是示敌以弱,准备在某一日成为草原的霸主。
结果上天开了个玩笑……
奴儿仅用数年的时间就霸占辽东。
更大的玩笑接踵而至,林丹汗亲征土默特,结果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余令也并未止步,直接背依长城,落脚兀良哈。
奥巴扭头看着贵客位置,笑道:
“大人,这个事情你如何看呢!”
年轻,脑袋后一撮毛的年轻建奴站起身,朝着众人微微屈身行礼,然后道:
“守住,只要守住就行!”
“守住?”
栋果尔突然发出嗤笑:
“说的轻巧,知道这几日我们死了多少人么,知道我们丢了多少羊么,你知道余令长什么样么?”
“我知道,我见过余令!”
“你说你见过就见过?”
“我叫索尼,我是我们陛下身边的一等侍卫,赫舍里氏,正黄旗人,三等甲喇章,你说我见过没?”
栋果尔笑了,毫不客气地道:
“明白了,浑河之战你们被余令撵着过河,淹死一千多人,踩死一千多人,很骄傲么,你真的很骄傲么?”
索尼闻言大怒:“你找死!”
“也不看这是哪里,你在我的地盘说找死?
告诉你,我阿父死了,我弟死了,我的栋果尔一部要报仇!”
栋果尔拔出腰刀,直接扔在索尼跟前:
“守住,你告诉我拿什么守住?
叶赫部的春哥环绕四周,人少他们上,人多他们就跑,你告诉我守,浑河之战你们咋不守?”
索尼的脸红了,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栋果尔滚回去!”
一声怒喝,栋果尔恨恨的咬了咬牙,朝着族长拱拱手。
栋果尔不满的退下,身为草原男儿,他非常不喜欢建奴。
都说奴儿好,栋果尔一点都不觉得!
九部联合大军失败后,当初投降奴儿的那些草原小部已经没了。
悄然无息的被灭族了,全都灭族了。
别看奴儿现在说的好听……
真要等他们消化了辽东,怕是要卸磨杀驴。
(清军入关前,蒙古各部人口估计在?1000万至1200万?之间,辛亥革命时期蒙古族人口仅剩?约100万至200万!)
栋果尔一直觉得族长这么做是在玩火。
父亲亲口告诉他,九部联军失败后,几百座蒙古包中的所有人,无论妇孺,皆悉数被杀!
全都是建奴做的。
索尼见栋果尔退了下去,大度的弯腰捡起弯刀,双手捧着送还。
在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索尼轻声道:
“叶赫部春哥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了!”
春哥那边去人了,去的还是春哥的熟人。
来的春哥认识,原来叶赫部酋长金台什同族苏纳之子……
“苏克萨哈,好久不见啊!”
苏克萨哈看着满头长发的春哥,他努力的将小时候的春哥和现在颇具威仪的春哥糅合在一起。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面容就是重合不到一起,春哥像是换了个人!
“明春,好久不见!”
“古禄格,好久不见!”
春哥笑了笑,摆摆手后直接道:
“古禄格,看到了没,奴儿苏纳之子苏克萨哈来了,叛徒来了,去,剐了他的护卫!”
苏克萨哈闻言大急,赶紧道:
“春哥你……”
“别你啊,我啊的,别客气!
对哦,我记得你的父亲苏纳在很早之前就背叛了我们叶赫部!
我听说叶赫部灭亡后就是你的父亲去收编的!”
苏克萨哈看着帐篷外,低声道:
“没有我的父亲,他们都会死!”
春哥点了点头,认真道:
“所以,我也就杀了你的护卫而已,若不念在还有些恩情,你的头颅会成为我的酒杯!”
苏克萨哈听着外面的惨叫声,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们现在属于哪个旗帜?”
“正白旗!”
“董鄂?何和礼!”
说着,春哥赶紧道:“他死了没?”
“死了!”
春哥深吸一口气,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