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派一队斥候,即刻启程,快马加鞭,前往大同府,给马全福报信,告知他,咱们截粮大战大获全胜!同时叮嘱他,现在不必急于攻下大同府,只需牢牢围困住大同守军,牵制住大同的金军,不让他们出兵突围,流窜到河北或中都增加变数,便是大功一件!待咱们驰援五员小将归来,之后便攻克中都,恐怕到时候,大同府就可以不战而下。”
“还有,”辛弃疾看向移剌窝斡,语气严肃地说道,
“移剌窝斡,你带领的契丹斥候弓马娴熟,就由你率领一千名骑兵先大部队一步,作为先锋部队,即刻出发,迅速南下,快速探查完颜宗宪假粮车陷阱的具体位置、埋伏的兵力部署,同时密切关注吴挺等五员小将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闯入陷阱的迹象,即刻派人传信给本帅,同时尽量牵制金军,为大军主力赶来争取时间,切记,不可贸然出战,以免打草惊蛇,反而让完颜宗宪那厮提前动手,伤害五员小将与士卒们。”
“末将遵令!”移剌窝斡躬身应诺,神色严肃,即刻转身离去,准备率领先锋部队,先行出发。
辛弃疾又看向魏胜、李铁枪、阿华三将,语气坚定地说道:“魏胜、李铁枪、阿华,你们三人,与我一起率领剩余的两万五千名骑兵,即刻集结,随本帅南下,全速驰援吴挺等五员小将!行军途中,务必加快速度,不得有丝毫耽搁,同时,叮嘱士卒们,若是疲惫,便将自己绑在马背上稍作歇息,吃喝拉撒,全部在马背上解决,咱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面百里处,破了完颜宗宪的埋伏之计,救出那五员小将与一千多名士卒!”
“另外,行军途中,派斥候四处探查,密切关注其他金军的动向,谨防完颜宗宪或者附近郡县的金军再设下其他埋伏,同时,留意河北大营内的金军动向,若是他们孤注一掷北上来支援完颜宗宪或者撤军回中都,即刻传报,本帅自有对策!”
“末将遵令!”魏胜、李铁枪、移剌窝斡三将齐声应诺,语气坚定,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即刻转身离去,着手集结大军,准备出发。
辛弃疾最后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百夫长,语气凌厉地说道:“百夫长,今日念你如实交代,本帅饶你一命。你暂且随大军同行,若是你敢有丝毫异动,或是隐瞒其他情报,本帅定斩不饶!若是你能再立功劳,指引我军,顺利赶到完颜宗宪设伏之所在,本帅不仅到时候会放你回乡,还会给你一笔钱财,让你与家人好好生活!”
那百夫长连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高声说道:“谢元帅饶命!谢元帅饶命!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元帅,指引大军,绝不敢有丝毫异动,绝不敢隐瞒任何情报,只求元帅能信守承诺,待金国灭亡后就放末将回乡,与家人团聚!”
辛弃疾微微点头,示意身旁的义军士卒,将百夫长带下去,严加看管,随大军同行。
安排妥当之后,辛弃疾转身走出中军大帐。
他刚要翻身上马,突然看到了远处被亲卫看押的徒单子温与乌古论三合。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两人,冥顽不灵,不肯配合,本帅便先将你们关押起来,待我们驰援归来,再做处置!若是你二人敢趁机作乱,或是试图逃脱,定让你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徒单子温与乌古论三合,依旧神色倔强,对着辛弃疾怒吼不止,却也只能被义军士卒,强行带下去,关押起来。
夜幕之下,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营寨,义军士卒们正在有序地集结,个个神色坚定,虽然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人叫苦叫累,眼中满是斗志——只因他们得知,岳王爷的后人和吴挺这五员小将不惜以身犯险,烧毁金军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