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节目组是不是摆拍？”
弹幕瞬间沸腾。
“终于问了！”
“我就想知道这个！”
苏灿继续往下翻。
“第三个问题——那个说‘没人上课’的小孩，是不是演员？”
“第四个问题——现在真的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念完之后。
他放下平板，看向镜头。
“说实话。”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些问题我以前可能也会问。”
“所以质疑很正常。”
“很多事情，不是不存在，只是大多数人没见过。”
“不过今晚我不准备靠嘴解释。”
“因为有个人，比我更有资格回答这些问题。”
说完。
苏灿转头看向舞台侧面。
“老格。”
“到你了。”
镜头随之移动。
格桑从后台走了出来。
当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直播画面里时，弹幕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那是一张典型的高原面孔。
皮肤黝黑，眼角布满风霜刻下的痕迹。
身上的巡山服已经有些旧了，却洗得干干净净。
没有明星气质。
也没有镜头感。
更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汉子。
可正因为普通，反而更真实。
格桑走到镜头前，明显有些不自在。
面对上千万观众，他的紧张程度甚至不亚于追踪盗猎者。
“大家好。”
简单三个字。
礼堂里响起掌声。
苏灿笑着说道：
“老格，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格桑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
对着镜头举了一下。
“格桑。”
“巡山队队长。”
“巡山二十二年。”
直播间瞬间刷出大片弹幕。
“二十二年？”
“比我年龄还大！”
“这是真把一辈子放进去了啊。”
格桑继续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队里没几个人。”
“后来慢慢多了。”
“这些年抓过多少盗猎者，我记不清了。”
“但每年都有。”
“有时候多一点。”
“有时候少一点。”
“我们其实希望一个都抓不到。”
“因为抓不到，说明没人盗猎。”
礼堂里响起一阵笑声。
格桑也跟着笑了笑。
“有人问巡山到底干什么。”
“其实没那么神秘。”
“找脚印。”
“看车辙。”
“观察动物迁徙。”
“发现问题就追。”
“没发现问题就继续走。”
“我一年大概有三百天在山里。”
话音刚落。
弹幕直接炸开。
“卧槽！”
“三百天？”
“那不是一年基本不回家？”
“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在这时。
大屏幕亮了起来。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暴风雪里的巡山队。
深夜举着手电巡逻的背影。
车辆陷进雪地后，十几个人推车前行。
还有一本本已经泛黄的巡山日志。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路线、天气和巡查情况。
有些纸张甚至已经卷边发脆。
格桑望着那些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这张是十二年前拍的。”
“那次暴风雪把我们困了三天。”
“这张是前年。”
“车坏在无人区，走了二十多公里才找到信号。”
“这本日志，是老队员留下来的。”
“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他说得很平静。
可直播间却越来越安静。
因为这些东西骗不了人。
二十二年的时间。
一本本日志。
一张张照片。
那些年轻的脸慢慢变老。
有些人甚至永远停留在照片里。
这种时间留下的痕迹，远比任何解释更有说服力。
直播间人数持续攀升。
弹幕风向也开始悄然变化。
“我收回之前的话。”
“这些真不像演的。”
“二十二年巡山……”
“突然有点敬佩。”
“原来真有人一直守着这些地方。”
“对不起，我之前觉得是剧本。”
苏灿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只是静静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争辩。
当真实被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
它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