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萨兰卡鲁的人并不相信他,但是看在他主动赔礼道歉的份上,人们对搜救队的态度不像刚开始那么剑拔弩张,一点即燃。
沈严峻继续,“你们一定很好奇,我表弟陆彦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萨兰卡鲁,因为他遭遇了空难。”
“什么是空难?”人群中响起疑问声。
沈严峻耐心解释。
萨兰卡鲁部落的人们听的一脸茫然,有的还皱起了眉。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鸟类才会在天上飞来飞去,飞机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铁身鸟?
“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遭遇不测,从万米高的天空坠落而下,机身碎裂,我表弟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坠落到萨兰卡鲁部落边境,彻底失去意识,这才被你们的人带回来。”
“我不否认,是萨兰卡鲁部落的人们救了他的命,为他疗伤,照顾他,不然他活不到今天。”
沈严峻说到这,弯下腰,态度虔诚的对祭祀台下的部落居民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陆家感谢萨兰卡鲁部落,感谢你们救了我表弟。”
“我们今天来这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带亲人回家。”
“我的姑妈,也就是陆彦霖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盼着儿子回家,熬的头发都白了。”
“他的妻子苏婉晴和孩子,也期盼着他能早日回家团圆。”
“还有弟弟妹妹,所有亲戚,朋友同事,都在等他回去团聚。”
沈严峻的话在空中回荡。
人群中,一部分人被打动,心里开始动摇,同情起陆彦霖的遭遇,希望他能回到亲人身边。
然而,巴顿,玛卡和几位长老的面容依旧如石刻般冷硬,无动于衷。
巴顿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我不管他从哪里来,他是上天赐予萨兰卡鲁的礼物,谁都不能带他走。”
玛卡接着说,“河神命塔恩成为萨兰卡鲁下一任首领,谁都不可以违抗。并且,他还要迎娶首领之女妮娅,注定成为萨兰卡鲁的一员。”
妮娅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目光复杂的望向祭祀台上依旧被制住的陆彦霖。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塔恩,该不该让他回家跟家人团聚。
陆震霆的耐心终于耗尽。
沈严峻代表他说了那么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非常清楚,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态度恭敬。
可萨兰卡鲁的人们根本不为所动,甚至变本加厉,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再这么耗下去,他会疯的。
“荒谬无理的野蛮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儿子陆彦霖在A市有妻子,有孩子,他有自己的家庭和人生,不可能留在这里做什么首领,更不可能娶首领的女儿。”
这句话如同惊雷。
萨兰卡鲁的人们愣住了,尤其是妮娅,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堪的不知所措。
巴顿眉头紧锁,盯着陆震霆,眼神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滔天怒意。
场面陷入一种比刚才刀剑相向时更加危险的僵局,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一边是建立在现代文明和社会契约基础上的婚姻家庭观念。
另一边是根植于原始信仰和部落生存需求的神权天命。
双方互不相让。
陆震霆气场全开,眼底泛着冰冷的寒意。
赌一把。
“先礼后兵,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既然你们如此顽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翻脸。”
“狙击手,开枪,打死祭祀台上那个拿刀的,别误伤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