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位几次三番救了自己女儿的年轻人,盛淮安的双手搓了又搓,露出少有的无措。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说怎样做,才能将自己的感激之情分毫不差的传达给萧长嬴。
平时跟最精明的人谈判都能游刃有余的他,面对数次救过自己女儿的人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总觉得只有“谢谢”两个字的话太过干巴巴了,诚意也不够。
盛淮安盯着萧长嬴的脸看了许久,虽没多说什么,但那份感激却完全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
他冲着萧长嬴不住的点头,神情中是满满的肯定和赞许,以及他没有说出口的谢意。
“多亏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知意,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向你表达我们的谢意才好。”
说着,盛淮安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劫后余生的放松。
他的手落在了萧长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说:“从你刚刚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就在书房里跟你说过那件事,你不要提高薪水可以用别的来抵,现在,你又一次救了我女儿,这份恩情,我盛淮安,不,是我们盛家,我们盛家当真无以为报,当日的承诺如今依然有效。”
说什么无以为报的恩情,对萧长嬴来说还是言重了。
虽说,被绑架的换成是别人他在知晓了一些线索后也会尽力帮忙,却绝对不可能像盛知意出事时这般上心。
他不是一个心地单纯的好人,正因为抱着对盛知意的爱慕才会竭尽所能。
但是这种话,萧长嬴不能直接告诉盛淮安。
不管他是一个多么坦诚的人,都无法心安理得的对盛淮安说自己觊觎他最珍贵的宝物,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淡淡的笑一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摇摇头,“这没什么,既然知道了就应该这样做。”
“话是没错,不过,我也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你这样做就是应该的,该有的感谢就得有,萧先生心善,觉得没什么,我却不能也这样认为。”
盛淮安再度拍了拍萧长嬴的肩膀,终于从心底露出一丝微笑。
“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样吧,明天,明天你去家里一趟,我想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盛先生,我做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您不用特地谢我。”
盛淮安不为所动,“你就不要推辞了,明天你一定要来半山啊,咱们这样说定了。”
“我……”
盛淮安阻止萧长嬴继续说下去,“我还有一件急事必须要去做才行,我得先走,而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如果不接受我的谢意,我会过意不去的。”
盛淮安都这样说了,萧长嬴便不好再执意拒绝。
他跟盛家人也算接触了半年多的时间,对这家人为人处世的做法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似乎很不习惯欠人情,普通人之间的那些互帮互助在他们看来是一种隐形的负担,一旦受到别人帮助就必须要立刻用其他方式偿还这个人情。
如今,他救了盛知意,盛家人自然也是想要尽快将这个人情还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