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是裴大人!是裴总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瞬间在暗处传播开来。
红罗刹竟然将金国总领大臣,像俘虏亦像战利品一样,公然绑在船头示众。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也是对金国朝廷、对东南水师、对所有关注此事势力的极大蔑视和宣战!
“猖狂,他们简直太猖狂了!”
“简直不将我们王庭放在眼里!”
“红罗刹怎么敢的啊,她这是要捅破天啊!”
暗流彻底化为明面的惊涛骇浪。
所有相关方都震怒了。
金国水师慕容总督接到前线急报,看到描叙的情景,气得一巴掌拍碎了桌案。
“简直岂有此理,贼子安敢如此!”
他知道,事到如今,已无任何转圜余地。
必须立刻、马上出兵!
不仅要救回裴大人,更要剿灭这伙无法无天的海盗,以正国威,否则,金国颜面何存?
沿海秩序何存?
后续战略何以为继?
但他手头兵力确实捉襟见肘。
先前便折损了一艘军舰的兵力,如今血蛟岛易守难攻,红罗刹凶名在外,没有绝对优势的兵力,贸然进攻很可能损兵折将,甚至救不回人。
他一面下令集结所有能调动的战舰和水师精锐,做出备战姿态,一面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此事原委火速密报太后,请求朝廷立即调派援军。
金国,皇宫深处。
慕容太后接到密报时,正在用早膳。
当她看清内容,手中的玉箸“啪嗒”一声掉落在精美的瓷盘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铁青,满是震惊与怒气。
“裴燕洄……被海盗擒了?还被……绑在船头示众?”她喃喃重复,仿佛听不懂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不过是对付一个商贾耶律宏,怎么就牵扯出了红罗刹这个海贼头目?
裴燕洄何等精明谨慎之人,怎么会栽在一个女海盗手里?
甚至还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
“废物!都是废物!”慕容太后心中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感到一阵冰凉的棘手。
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已经根本无法悄悄收场了。
裴燕洄被公开羞辱,金国的脸面被狠狠踩在脚下,东南水师箭在弦上,各方势力都在看着。
若不能以雷霆手段解决,剿灭红罗刹,救回裴燕洄,金国朝廷的威信将遭受重创,她这个太后的权威也会受到质疑。
更让她心头滴血的是——为了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烂摊子,再加上没有了裴燕洄这个“引路人”,她原本已经暗中布置得差不多调派前往大胤边境,进行军事试探的先机行动,被迫只能暂时搁浅。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大胤近年天灾人祸,内部倾轧,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错过了这几年,等大胤缓过气来,金国再想拿捏它,就难如登天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红罗刹,也因为这个不争气的裴燕洄!
慕容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寒光闪烁,杀意交织。
但她是太后,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止损,是挽回局面。
她紧急召开了朝会。
“传旨!”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带着铁血意味:“命枢密院即刻调拨京畿水师精锐三营,携重型火炮,火速南下,增援东南水师!授权东南水师总督为前线总指挥,务必将贼首红罗刹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救回裴卿!”
“太后,三思啊!”有老臣急忙出列劝阻:“京畿水师关乎都城安危,擅动恐生不测。且为一个裴燕洄,如此大动干戈,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