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还真是热闹啊!”
“璃、璃王——”
见着携怒而来的白泽夜,薛婕语这下也慌了,行礼时差点没身子一软。地上跪着的两个宫女就更不必说,头紧挨着地,瑟瑟发抖。
想着今天怕是又有一番折腾,简默所幸挪了挪身子,半倚在软榻之上。
原本还有些晕眩的苏婉,在对上白泽夜愠怒的目光时,醉意瞬间消散大半。咧了咧嘴,手抚额间,故意避开:“那个,那个我好晕,快,快扶我下去。”
两宫女忙上前搀扶,只未得首肯,不敢稍有异动。
半响,璃王冷冽的话语才慢悠悠传来:“应苏太傅所述,苏将军常年旅居在外,欠缺礼教,趁此机会,就留宫习礼吧!”
“啥?让我去跟那些个女官学礼?”
苏婉仅有的醉意也消散无踪。忙挣脱宫女的搀扶,扑上来拉扯住璃王的衣袖,不无讨好:
“璃王哥哥,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你让我去学礼,那还不如杀了我……”
白泽夜毫不留情扯出衣袖,再次厉喝出声:“苏将军醉了,还不快拖下去!”
闻言,两宫女哪还敢稍有耽搁,忙上来将人半搀半拉拖走。
出得门来,苏婉直盯着一宫女,气呼呼道:“刚才就是你去报信的吧!你害惨我了。”接着又仰天大呼:“天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来折磨我啊——”
搀扶着的两宫女对视一眼,虽不敢有任何异议,但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毕竟被骂几句事小,丢了小命那才事大。
白泽夜“杀鸡儆猴”的手段不算高明,效果却是大大的好。
想着就连“风头正盛”的苏将军也被处罚得这么严重,屋里跪倒在地的两个宫女,浑身颤抖得越发厉害了。至于薛婕语,自是也好不到哪里去。白泽夜目光斜过来之时,就一膝盖跪倒在地,甚至连“辩解”的话语也没有半分,等候发落。
白泽夜直接无视,径直来到软榻旁,紧挨简默坐下。
“说吧!薛三小姐无视本王命令,擅自前来打搅璃王妃歇息,所谓何事啊?”
白泽夜故意在“璃王妃”三个字上面咬音很重。
简默虽对此见怪不怪,不过这三个字对于薛婕语的打击倒是不小。人直接失了魂魄一般,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再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端庄矜持。
见薛婕语没有搭话,年长的宫女这才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回话:“回、回王爷,薛三小姐说、说是同简姑——不,同、同璃王妃相熟,特来送、送解酒丸。奴、奴婢们这才敢放她进去。”
话毕,又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只白泽夜一个视线,木凡便了然。来到薛婕语身旁,半蹲下来,摊开右手,不客气道:“拿出来吧!”
好不容易醒神过来的薛婕语,这才忙伸手进袖袋,掏出一白色瓷瓶。许是过于紧张,瓷瓶还滚落出去。木凡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接过。
站起身的同时,就已打开瓶盖,只看了眼棕色的药丸,就凑近鼻间嗅了嗅。
“回王爷,是解酒丸。”
简默并未得见瓶中药丸的颜色,自是没有深究。
白泽夜回看了一眼简默,见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这才意味深长开口:“薛三小姐德才兼备,丞相府好事将近。”
不罚反夸,薛婕语不傻,也知道丞相府的好日子将尽了。
两宫女终因办事不力,落得二十板子,逐出宫门。
一场闹剧,这才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