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冲他笑了一下，没反驳这句。
裴亭舟抬手在慕慕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可惜你是裴寂的孩子。”
他从头到尾也就只跟慕慕说了这么两句话，跟汪润交代，“如果遇到危险，把她丢开就行了，我不保证她能活着。”
汪润看向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既然你又不希望她活着，那我现在就把人杀了呗，然后把照片送给裴寂，还有那个叫什么的女人，这样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裴亭舟又看向慕慕，或许确定是该这样。
他这种人要做的不就是这种事情吗？这样会让裴寂最大程度的痛苦，这不就是他最想做的事情吗？
他安静的看着看着，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嘴角抿了好久，才说了一句，“看她自己的命。”
汪润这会儿靠在旁边的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叶子，“嗤”了一声，“折腾。”
但虽然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接了这个任务，一把捞起孩子就走，走得很快。
房间里这会儿只剩下裴亭舟一个人，这边的负责人要来找他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汪润把慕慕抱在怀里，要去白术的地盘对他来说就是轻车熟路，他的嘴里依旧叼着叶子，然后拿出手机跟那边联系，那边是白术布下的天罗地网，这次白术不会让裴寂跟程淮活着的。
汪润前期要做的就是在远处看戏。
*
裴寂跟程淮已经出发去裴亭舟发的地址了，哪怕知道这是陷阱，但对方拍来的慕慕的照片绝对不是假的，照片里慕慕就站在那个地方的标志性建筑里面，说明慕慕确实就在那一块，只有去了才有办法。
汪润带着慕慕在这附近活动，住的是他自己早就打点好的地方，他全程都表现得十分轻松。
直到听说白术的人已经开战了，派了一百多个人去对付裴寂和程淮。
据说白术本人也激动了，亲自上阵过去，看来是想抓住这个机会让裴寂死无葬身之地。
汪润乐得看戏，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段时间都没有剪过头发，所以发丝变得很长，干脆弄了个狼尾小辫子在肩膀上，他笑着看向慕慕，“小朋友，你叫慕慕是吧？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要死翘翘了？你知道死翘翘的意思吗？就是变成猪肉被人家分割，骨头都会被人用来熬汤那种。”
慕慕很冷静，从之前汪润就发现了，这个孩子跟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太过沉默，也太过沉稳，这不像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孩子该有的情绪。
“爸爸不会死。”
慕慕回答得十分认真，看着汪润的眼睛，“因为他是爸爸。”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当她的爸爸的，爸爸肯定是最厉害的。
她想表达的是这个。
汪润“啧”了两声，弯着身子看向她，“等他死了，我会带你去看他的尸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会送你去见你爸爸，到时候你们父女俩团聚，感动啊，感动。”
慕慕抿了一下嘴角，还是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