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师长怒声吼完,手臂扬在半空中,把手里的东西猛地一甩,全部扔在穆夫人身上,洒得她满头满脸。
对穆夫人的厌恶,明晃晃写在脸上。
穆夫人受此侮辱,尖酸嘴角都快气歪了。
一边扯掉头上的照片,一边怒气横生地嘶叫。
“穆冠南,枉你身居高位多年,这种栽赃陷害朝我身上泼脏水的低级把戏,你还看不出来吗?”
穆师长冷笑,眸底的不屑遮不住:“为什么不栽赃陷害别人,只栽赃陷害你?”
“你……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幕后凶手。”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恶狠狠指着他,隐忍压抑许久的泪,顺着眼角溢出。
“夫妻多年,我全心全意照顾你,照顾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非得逼死我,你才满意?!”
穆师长目含讥诮:“天道好轮回,你双手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两人彻底撕破脸,你来我往互相攻击,多年的夫妻感情荡然无存。
梁岁岁站在那,面色淡漠地听着。
唐琼华是杀害她姆妈的真正元凶,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她乐见其成。
穆司野懒洋洋补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穆夫人眼角的泪顿时止不住,恶狠狠盯着穆师长,刚要反唇相讥回去,猛地被穆大帅厉声打断。
“唐琼华,契约文件和照片全都甩到你脸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穆夫人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喊道:“可我根本就没干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穆大帅没有耐心跟她辩驳,回头看了眼穆师长和穆宴,眸底掠起浓烈的怒气和杀意。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照律法,先把唐琼华关押警察署监狱里。”
穆师长点头:“我没意见。”
穆宴迟疑了片刻,对上穆夫人含怒带怨的目光,沉叹了口气,刚想为她争辩几句,冷不防右边肩膀被穆师长重重拍了下。
紧接着,穆师长压抑到极致的暗哑嗓音钻入他耳蜗,声音的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阿宴,大帅已经动了怒,穆景天惨死,他心里很难受,必然要找个合适的出气口,出了心里那口郁结之气。”
“你若继续给你姆妈求情,让大帅左右为难,他有可能迁怒到你头上,只怕你的团长之位都要保不住。”
团长职位再往下降职,就是不起眼的营长或者连长,跟手握加强团的穆司野完全没法比。
权势不够,想要把岁岁留在身边,更是痴心妄想。
想明白这层道理,穆宴凸锐的喉结滚了滚,缓缓闭紧薄唇没有再什么。
穆夫人瘫软在病榻上,眼看着穆大帅发了话,要抓她关押牢狱,穆师长和穆宴纷纷闭紧嘴,竟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面色渐渐阴郁发黑,几乎能滴下墨黑的水。
她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二十多年如一日的付出,一朝被人陷害,他们两父子却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生怕被她连累上了。
穆夫人一颗心凉透了,手指点了点穆师长,又点了点穆宴,骤然发出一阵似哭似悲的冷笑。
“关押我进牢狱,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穆大帅不耐烦道:“什么要求?”
“大帅,我还是那句话,穆景天的死不是我干的,但这些东西又证明了确实是我干的,我辩无可辩,只能先听从你的命令。
可我一身伤痛,站都站不起来,关进监狱里最多三天,就死不瞑目,含冤而去,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穆夫人仰起头,飞快擦干眼角的泪,咬牙道:“所以,我的要求就是,梁岁岁必须给我开个药方,治愈我的陈年旧疾,我还要拖着这条命,亲眼看见真正的幕后凶手入法网。”
穆大帅浓眉皱起,凝神想了会儿,点头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