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昉顺著她的目光也望了望,然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点玩味。
“萧尚书今日被陛下留在御书房了,还没出宫呢,不过......”
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人群边缘一位刚刚转身离开的中年人,那人穿著体面深灰棉袍,背影匆匆。
“看到那人了没他是萧尚书府上的二管家,刚出来採买,正好遇上了这场热闹,还在人群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去呢。”
“啊”盛昭乐了,“萧府管家这下好了,萧尚书不用亲眼看,也能知道这位大孝子的事跡了。”
谢昉点了点头。
“即便管家不提,这事闹出的动静,不出半日,也足以传遍这附近几条街,罗煦桂根本不怕萧尚书不知道。”
盛昭想像了一下那两口子,可能是掐著萧府管家出门的点儿,提前准备好东西,然后开始这一步一叩首的苦情大戏。
就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人的心思可真深啊。”她小声对谢昉嘀咕,语气里带著点鄙夷和感慨。
“位了往上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亡父都要被拿出来反覆利用,当成垫脚石,但愿拋开算计,他对自家父亲的那点孝心,能有几分是真的吧......”
谢昉听她这么说,目光沉静的看了看大门口的情况。
百姓们议论纷纷,虽然罗煦桂夫妇的身影已经快见不著了,但他府上的大门却没关,反而仍然大开著。
叫人一眼就能看清府里的情况。
谢昉目光沉静,並未立刻接盛昭的话。
官场之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若仅仅止步於此,也不过是个手段拙劣的钻营之徒罢了。
萧尚书也不是傻子,一步一步爬上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就因这场作秀,就对这人另眼相看。
谢昉还没来得及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不远处多了几道身影。
原来这条街因为罗府门前的热闹,確实聚了些人。
但这几位的出现,还是让他觉得分外扎眼!
他不动神色的扫了一眼,看清楚几人的面貌之后,瞳孔都缩了一下
那拄著拐杖,伸长脖子努力往人群里张望的白鬍子老头......不是已经告老在家的孔太傅吗
他怎么来这儿了
年纪大了不在家歇著,还到处跑呢
听说陛下下旨让孔太傅告老,孔太傅极其不愿意,但又不能明著抗旨,只能哭唧唧的回了家。
他旁边那个,穿著常服,但却掩不住一身儒雅气度的,是张廷敬
嗯
他老人家正眯著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呢。
都从礼部尚书升为丞相了,还这么爱吃瓜呢
不稳重......
谢昉在心里默默吐槽。
主要是这位张丞相,特別爱往昭昭面前凑。
再旁边,那个身形魁梧,抱著胳膊的,是......兵部尚书郑流
郑尚书一脸嫌弃的看著罗府大门的方向,面色有些嫌弃。
郑流边上还站著李知忧李大人,李大人刚从刑部侍郎擢升为刑部尚书,这就亲自出马来查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