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时而闪过疑虑,时而掠过思忖。
时而又带着几分权衡利弊的迟疑。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目光沉沉,望向殿外的苍穹。
心中反复盘算着计划的可行性、风险与收益。
既忧心不甚明朗的局势,又不愿轻易轻信这看似凶险的赌局。
良久都未曾言语,周身萦绕着难以抉择的筹谋与沉吟。
而另一边,狼丰堡深处的密室内,气氛早已是剑拔弩张。
空气凝滞得如同寒冰,连烛火跳动都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几盏绛红色烛台燃着幽火。
烛影摇曳。
将殿中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满地青砖泛着冷硬的暗光。
处处都透着诡秘压抑的气息。
水灵儿立在殿中,一身素衣。
她垂眸看着气息奄奄、面色惨白如纸的执伞鬼护法。
眉眼间褪去往日所有的温婉。
只剩刺骨峭冷,眼底寒光凛冽。
她字字冷硬地开口道:“鬼老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话音未落,她手指紧攥碧色长剑,腕间发力。
长剑带起一抹清冷寒光,径直朝着执伞鬼护法的脖颈狠狠刺去。
眼看剑锋即将触及对方的咽喉。
陡然间,两道尖锐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嗖嗖!”
两枚泛着冷冽金光的金针破空激射。
速度快如闪电!
水灵儿心头一惊,脚下步法骤然变向。
她身形旋而急转,轻盈宛若金鲤跃波,翩然腾空。
一枚金针擦着她纤细的手腕划过,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痕。
另一枚则直逼她脚踝要害。
她足尖凌空轻点,堪堪避开两枚夺命金针。
落地时衣袂翻飞,神色愈发凝重。
她抬眼凝神望去,只见殿门处光影闪动。
一白一黄两道身影纵身跃入密室,稳稳落定。
那白衣男子正是金克。
他身着一袭绣着暗金云纹的白袍,身姿挺拔。
面容冷峻,眉眼间淬着刺骨寒芒。
目光死死锁定水灵儿,声音冷得如同腊月霜雪道:“水灵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大长老痛下杀手!”
一旁的嫣尘儿则身着一袭明黄色流云长裙。
裙裾轻摆间,自带几分柔媚风情。
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
唇角噙着一抹娇俏却刻薄的笑意。
只身缓步上前。
她眼波流转间,扫过脸色冰冷的水灵儿。
娇声笑道:“大长老,我早便说过,这个丫头片子心思深沉。
鬼精得很。
看似温顺,实则野性难驯。
这般背主忘义的野丫头,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执伞鬼护法喘着粗气,胸口一阵起伏。
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布满猩红血丝。
他目光狠厉狰狞,浑身颤抖着抬手指向水灵儿。
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给我拿下!将这逆徒碎尸万段!”
金克闻言,白袍衣角骤然一动。
身形一闪,径直挡在水灵儿身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又被冷硬取代,沉声道:“师妹,别怪师哥不讲情面。
你只身一人来闯我幽冥鬼府京都据点。
这份胆识,师哥着实佩服!
但你犯下弥天大错,今日,便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金克双手一翻,各持一枚泛着凛冽金光的乾坤庚金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