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6点。
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
不是天亮，只是最深的黑暗即将过去的前兆。
那一丝灰白在东方天际若隐若现，像是墨汁里滴进了一滴水，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对习惯了夜视仪的眼睛来说，这已经足够让视野发生变化。
汉克斯翻下头盔上的夜视仪，揉了揉眼睛。
夜视仪里的世界还是幽绿色，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模糊的噪点。
再过半小时，
这东西就会彻底失效。
他们必须在天亮前清空这片建筑区。
前方，一排低矮的水泥建筑在晨光中浮现出轮廓。
营房，仓库，还有几栋不知道用途的平房。
窗户黑洞洞的，门半掩着，到处是弹坑和碎石。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空地上，那是刚才正面交火留下的。
但更多的敌人躲在建筑里。
汉克斯按住耳机，声音压得很低：“幽灵，左。小强，右后掩护。盖兹，跟我。”
四人呈战术队形向第一栋仓库摸去。
那是一座预制板结构的平房，铁皮屋顶，墙体斑驳，墙脚堆着生锈的油桶。
门是木质的，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有人在里面用备用电源照明。
幽灵贴到门边，侧耳听了一秒，然后竖起四根手指。
四个敌人。
汉克斯打手势：闪光弹。
盖兹从胸前摘下M84，拉开保险环。
汉克斯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盖兹把闪光弹扔进去。
轰！
白光在封闭空间里炸开，冲击波震得门框都在抖。
四人交替突入。
汉克斯第一个，枪口指向左翼。
两个武装分子正捂着脸惨叫，他们的AK还靠在墙边。
噗！噗！两枪，两人倒地。
幽灵第二个，枪口指向右翼。
同样两个敌人，同样捂脸惨叫。
噗！噗！幽灵的HK416干脆利落，两发点射，两人倒下。
小强和盖兹跟进，枪口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没有其他威胁。
四秒，四个敌人。
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汉克斯快步走到窗边，侧身往外看了一眼。
普莱斯他们还在正面。
格里戈斯的M249还在咆哮，那熟悉的枪声像打桩机一样有节奏，
长点射，停顿，长点射，他在用火力压制那群试图冲锋的敌人。
但敌人太多了。
至少三十人，分成三路，从正面和两侧同时压过来。
两个RPG小组在侧翼重新组织，扛筒射手躲在掩体后面，正在装弹。
一旦他们发射，普莱斯和格里戈斯藏身的矮墙绝对挡不住火箭弹。
汉克斯按住耳机：“普莱斯，RPG小组在你右侧，两个都在装弹。让你的人盯一下。”
普莱斯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点喘息但依然沉稳：“科恩，听见了吗？”
耳机里沉默了一秒，然后科恩的声音响起，像石头一样稳：“看见了，交给帕克和米切尔。”
五秒后，
噗！噗！
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从高地方向传来。
左侧那个刚扛起火箭筒的射手脑袋一歪，栽倒在地。
右侧那个弹药手刚接替射手的位置，还没蹲稳，第二发子弹已经击中他的眉心。
两个RPG小组，瞬间全灭。
格里戈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喘息但压不住兴奋：“妈的，这帮狙击手还真靠谱！”
汉克斯没有回话，只是打了个手势：继续推进。
四人从仓库后门钻出，向下一栋建筑摸去。
刚走出二十米，
小强的声音突然传来，压得极低但很急促：“停！两点钟方向，二楼窗户，有动静。”
四人立刻隐蔽。
汉克斯靠在一堆杂物后面，抬头看向小强说的方向。
那是一栋两层营房，二楼的一扇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
月光下，能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幽灵从另一侧观察，然后朝汉克斯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人。
就在这时……
轰！
正面方向传来一声爆炸。
汉克斯猛地回头。
火光中，他看见格里戈斯被冲击波掀翻在地，M249甩出去两米远。
二楼窗户里，一个武装分子正在收回扔手雷的姿势。
肥皂从掩体后冲出去，一把抓住格里戈斯的战术背心，把他拖回墙后。
但那个扔手雷的人已经缩回窗户后面。
“小强！”汉克斯吼了一声。
小强的M110已经架好了。
他瞄准那扇窗户，等了三秒。
那人再次探出半个头，想看自己的战果……
噗！
子弹从他左眼钻进去，后脑炸开，尸体从二楼栽下来。
小强收回枪口，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让你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