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浑身一僵。
常丰常旭要疯了。
这可太尴尬了!
主子怎么这个时候醒啊啊啊!!!
苏棠欢的手嗖地一样缩回来,强行启动开心的表情,“你醒了!”
常丰常旭回神,跟着强硬开心叫了起来:“主子,您醒了!”
秋葵听见了,兴奋的推开门,见主子除了遮羞布外,其他地方一丝不挂,赶紧缩回脑袋,关上门。
“奴婢去炖牛乳鸡蛋羹给主子。”
苏棠欢深吸两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温柔地低声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若是你今晚还不醒就会很危险。”
纪衍张口想说话,可喉咙干渴,发不出声音。
苏棠欢忙道:“常旭,快给纪衍喝水。”
常旭和常丰反应过来,同时弹起身来,同时想去取水。
谁知,常丰的手不小心将遮羞布一同扯开。
苏棠欢的视线下意识的看过去,纪衍的脸煞白,可手脚还反应不过来,都动不了。
常丰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就地转身,身子斜插过去,堪堪挡住苏棠欢视线。
苏棠欢:“……!”
嗐,就差一点点。
苏棠欢站起来,“药都换好了,等秋葵送吃的过来,吃点东西缓一缓,再喝药。”
说罢,施施然走了出去。
一出门口,抹了一把额头汗珠。
哎,功亏一篑啊!
听见屋内传来两声重重的咚咚声音。
她赶紧推门探头进去看。
床上的某人盖上了被子,常丰常旭在床前跪得笔挺。
赶紧缩回头。
看来后半夜不需要自己了,还是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吧。
不一会儿,秋葵走了进来。
“大少奶奶,常旭给主子喂了牛乳鸡蛋羹,一刻钟后喂药?”
“嗯。先喂汤药,待一个时辰后,再喂一颗黑色药丸。明日早晨,给他喂点鱼糜粥,一刻钟后喂汤药。”
纪衍醒了,苏棠欢放心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没了半分力气。
“我要好好的睡一觉,明日自然醒。”
“好的,您快歇息吧。主子那边有常旭他们呢。”
秋葵心疼地扶着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吹灭蜡烛,走出去掩上门。
可她看到常丰和常旭呆跪在院子里,大吃一惊,忙走过去。
“怎么了这是?为何跪在这里?”
常旭哭丧着脸:“主子震怒。”
常丰哀怨:“就差那么一点儿,我真没用。”
秋葵刚才没在屋里,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猜到什么。
小声道:“莫不是主子因大少奶奶替他疗伤,看了身子而生大少奶奶和你们的气?”
两人没说话。
可不止那么严重。
关键是,主子醒来的时候,除了那块遮羞布,身上没盖任何东西。
这就算了,那块唯一保护清白净土的布,还给他给勾走了。
虽然大少奶奶没看到关键部位,但主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自然要拿他们撒气。
秋葵生气了。
“主子怎能这样呢?大少奶奶受着伤呢,自己都顾不上,没日没夜的守着他,他还要脸皮!”
常旭急了,赶紧扯她:“姑奶奶,你小声点,被大少奶奶和主子听见了,你也会被罚的。”
秋葵哼了声,“我没你们这么虚伪!大少奶奶救了主子,就不该让大少奶奶难堪。”
纪衍闭着眼睛,攥紧手,听着外面的声音。
其实,他意识在好几个时辰前就清醒了。
但一直无法醒过来。
苏棠欢替他换药,常旭对他的絮叨,刚才的他们的对话和举动他都知道。
此刻,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自从看清梦境中的女子竟然是苏棠欢时,他莫名不想面对她,选择立刻离京。
却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她。
没错,又是她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