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月吟满腹委屈,期期艾艾的看着纪衍,可他没有看他一眼,好似她是个空气人。
幸好苏棠欢不在,崔月吟主动走过去,对纪夫人福了福,“月吟牵挂夫人,恰好母亲听闻您病好了,想来探望,我便陪着母亲来了。”
崔陈氏忙道:“是啊,江妹妹,你的病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我带了些上好的补药来,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啊。”
纪夫人秉着过门是客,不打笑脸人,对她们两漫脸堆笑。
“你们太客气了。上次月吟就来看过我了,就不必麻烦了。”
这话说得,明摆着不欢迎她们。
崔陈氏脸皮厚,加上崔相威逼,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江妹妹,我今天来是给你带喜气来的。”
纪夫人诧异:“什么喜气啊?”
崔陈氏笑着在纪衍和崔月吟身上扫过,“如今缘分从天而降,月吟不用进东宫了,这不是正好圆了两个孩子的青梅竹马之情了吗?我今日啊,特意来给月吟提亲的。”
纪夫人的笑容都端不住了,僵着一张脸,看向纪衍。
苏棠欢刚好走到门口,闻言一愣,抬起准备迈过门槛的脚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纪衍飞快看向门口,那一抹青绿裙摆在空中摇曳,露出一双红色绣花鞋,显得格外妩媚。
梦境中的她妖娆的身姿又在脑海显现。
纪衍甩了甩头,冲着门口道:“还不快点进来,母亲等了你好久。”
纪夫人忙道:“是啊是啊,我正等你来呢。”
其实她没等苏棠欢,但此时此刻,她也希望苏棠欢来。
闻言,苏棠欢知道得她出马替纪衍挡桃花了。
抿嘴一笑,提起裙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见到崔陈氏和崔月吟故作惊讶,“崔大娘子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令崔月吟尴尬不已。
她如今没有品阶,不得不站起来对苏棠欢行礼:“月吟见过纪少夫人。”
苏棠欢笑吟吟还礼,再对崔陈氏行礼。
崔陈氏也是会来事,立刻上前,塞了个红包给苏棠欢:“新年红包。”
苏棠欢摸了摸,很薄,像是几颗豆子。
按崔陈氏的德行,莫不是银豆子。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还有红包拿,太开心了。崔夫人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
崔陈氏拉着她:“我这不是来成全一对金童玉女的嘛?你知道的,月吟与纪二郎君乃天造地设的一双,又自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幸好月吟不用入东宫了,这不正好成全他们了。你说是不是啊?”
纪衍拿眼睇她,没吭声。
苏棠欢却敏锐瞧见这家伙的耳朵竖起来了。
这是想听她如何挡桃花?
纪夫人也紧张的看着她,生怕苏棠欢不高兴,或做好人顺水推舟。
苏棠欢的表情难以言明,嗫嚅半晌,好似不得不说的样子。
“崔夫人,您这话不能说啊。难道说我家二郎君窥视未来太子妃,又或许说,太子没选上的女人,倒是便宜我家二郎了?”
这话说得又难听又吓人。
崔夫人和崔月吟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两人的脸都白了。
苏棠欢乘机推开崔夫人的手,走到纪夫人身边坐下。
“母亲,咱家二郎可是太傅啊……”
纪衍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女人一口一个咱家二郎君叫得那么亲热,是想气死崔陈氏和崔月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