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看向胤禟:“山海关总管不是八哥的人,但他老婆是。”
胤禟目瞪口呆,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老八和老十他到底该相信谁了。
胤峨轻叹一声:“九哥,我其实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当初所有的事情都是八哥在操持,咱们两个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你还好点儿,还有生意需要经营,偶尔还会天南海北出去转转。
可是我呢,成天提笼架鸟,吆五喝六,干过一点儿正事吗?”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胤禟:
“九哥,我是从小就不爱读书写字吗?
十岁之前,我的大字、背书也是南书房数得着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爱看书写字了?
九哥你真的一点儿都记不得了吗?”
胤禟一点一点回忆,胤峨小时是很聪明的,读书写字在南书房诸皇子中绝对属于前茅。
可是自从温僖贵妃去世之后,他没有了亲娘管束,改由宜妃管理。
也是从那时起,他结识了自己和八阿哥胤禩,从此开始了放飞自我的人生。
回忆起当时的一些点滴细节,胤禟不得不承认:
比他们两个大两岁的八阿哥胤禩没有像哥哥一样管教他们,反倒像一个玩伴一样把他们领上歧路。
看到胤禟脸上一抽一抽的,胤峨知道终于是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等着胤禟自己消化刚才得到的这么多信息。
胤禟想了半天,脑袋瓜子像是被麻绳缠住了一样。
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习惯性地不去怀疑胤禩,自然找不到破解问题的钥匙。
胤峨已经摆好了酒宴,这次准备的是胤禟更习惯的莲花白,这种酒大街上就买得到。
“九哥,喝杯酒再走吧。”
胤峨看着有些抑郁的老九:
“都这个时候了,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家,九嫂会骂我的。”
胤禟一声苦笑:“你九嫂什么时候骂过你?
她是最温柔不过的。”
他福晋是正红旗都统的女儿,确实很温柔。
“九哥,今年年初的时候,你说要带我去江南开开眼界。
可是今年的事情格外多,一直也没得闲。
明年要是有空,咱们一起来个烟花三月下扬州?”
胤峨为他倒上酒,随口扯起了闲话。
胤禟愣了一下,当时他和老八商量,让老十见识一下他们在江南的底蕴。
结果先是胤峨接手正白旗、监管工部,然后又是到承德去,忙活了一年也没去成。
“马武说了,福建那边有个船队,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船上都是航海的老手,主要跑日本朝鲜。
我寻思着明年找个机会,去江南看看,组织一下货源。
然后在东北设一处船厂,利用那里的橡木,造几艘大船出来。
然后我要带着船队直插美洲,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胤峨的眼神充满了向往,那是对自由和文明的渴望。
胤禟眼神一亮:
“船队有了?能直航日本吗?”
“嗯,完全没有问题。
等十三弟在东北海参崴那里修好码头,就可以直接插到宁古塔附近了。”
胤峨端起酒杯与胤禟碰了一下:
“九哥,等我把船队调理好了,请你一起出海去猎鲨鱼。”
胤禟笑着摇摇头:“其实我更想到英吉利法兰西看看,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那里的。”
胤峨心中一动,这个时候欧洲的所谓文明也不过是刚刚启动。
如果能借着西方人的名义,把战备仓库图书室里的知识传播开来,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