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伯安在卞园给自己留了个院子,很朴素,但住着很舒服。
回到自己院子里,任季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哥,江夏镇那里有消息了。”
任季安的脸色有些难看:
“北面水门的铁栅栏被人弄了个窟窿,他们是从水底下逃出去的。”
水门铁栅栏上弄了个窟窿?
任伯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夏镇水门的铁栅栏足有手腕粗细,怎么可能让人弄了个窟窿?
这尼玛是疯了还是喝多了说胡话?
“大哥,你别急,我这就过去看看。
晚上就可以回来,到时咱们再商量。”
任季安看到大哥的脸色,就知道他不相信。
任伯安点点头:“此事非同小可。
不过一夜之间,相信他也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只是我们回头收拾起来比较麻烦,还要小心别人的窥探。”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把抓住任季安:
“老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十爷干的?”
“十阿哥?
他有这个谋略?
他有这个本事?”
任季安本能地不信:“大哥,你不用多想,等我到江夏镇看看,回来咱们再商量。”
任季安走了,任伯安却在地上转起了圈子。
水门的铁栅栏竟然被人弄了个大窟窿,这不是扯吗?
除非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否则谁也没有那个本事在水下,把那么粗的铁栅栏弄坏。
走了十来圈,任伯安才安静下来。
他转身叫过一名心腹,递给他一块腰牌:
“你速去找阮成大,让他立即调一营官兵随你驻扎到江夏镇。
要是有什么人胆敢寻衅闹事,格杀勿论!
出了任何乱子都有我,有九爷,有八爷顶着!”
阮成大是驻扎在扬州的八旗军管带,早让他喂饱了的。
他不信,这个年头还有人敢公然跟官兵对着干?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车铭求见,任伯安整理一下心情,慢步迎了出来:
“车大人,这个时候不好好休息,到任某这里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
车铭是八爷胤禩的门人,代表着胤禩的脸面。
虽然比任伯安低了一些,却从不肯低头:
“我刚才从十爷那里回来,十爷说了几句话,我觉着有必要跟任大人说一声。”
“噢?十爷让你给我传的话?”
任伯安黑瘦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没有,看起来只是十爷有感而发的几句闲言。
不过我觉着咱们既然同舟共济,有些事情还是互相交心的好。”
车铭是正经科举出身,身上怎么着也有些书卷气:
“十爷的话,看似简单,却总觉着藏着点什么。
我学给你听听,你也一起琢磨一下。”
说完,车铭就把胤峨关于平湖日出和江南米贵的话一一学给任伯安听。
听了这话之后,任伯安也不由地愣住了。
这话看着高端大气,实际上仔细琢磨,似乎还真的藏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车大人,恕在下无能,实在琢磨不出什么来。
但正如车大人所说,十爷这话似乎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