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刺激让“鱼镜渊”额角青筋疯狂跳动,不得不选择信任它,自己并不害怕以命换命,但是会害怕自己服下毒酒而死后她仍旧得不到解药。
他们出不去,也对抗不了这个不知哪里出现的声音,哪里还能有第三种选择?
既然如此,哪怕只有丝毫的希望他也要为她试试。
……就算药是假的,毒肯定是真的,大不了他们死了也死在一块。
“别……”
“水清鸢”阻止的手臂被他温柔而坚决地放下,并让她的身体靠在墙壁边。
拦住他啊!惊觉令呢?灵力呢?
真正的水清鸢深叹一口气,如果是自己,自己就算骗他也要把他敲晕,不会让他干这种傻事。
他走过去,迅速地喝下毒酒,只是一口,紧随其后的瓷瓶便出现在了桌上,而与此同时咽喉与胃部猝然升起火辣的绞痛感,伴随着窒息让他浑身僵硬。
可他没管,还是打开了瓷瓶,确认是和之前一样的东西后便很快盖上。
几乎是刹那间,他的口中咳出了血块,血块的颜色深到不正常。
“小鱼!!”
靠在墙壁旁的“水清鸢”正在撑着毫无力气的身体奋力起身,却被跌跌撞撞赶来的他按住,那只装着解药的瓷瓶塞进她手中。
“咳……”
只是这么一会儿,“鱼镜渊”便开始口鼻处源源不断地溢出黑血。
“快、你快喝……”
“你怎么这么傻……”
“水清鸢”红肿的眼眶与旁观的自己重叠,她能看清他喝下毒酒的一切反应,就像刚刚一直看着他受刑那样。
她尝试着靠近,结果也是和之前的尝试没有区别,只会穿透他们的身体。
水清鸢的指尖发凉,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猛跳,想闭眼不看,却怎么都闭不了眼,只能任由泪水划过。
看到他指尖攥住衣摆克制地拉扯卸力,痛苦地倒在“水清鸢”怀里控制不住身体的扭曲、蜷缩,水清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又沉又重,敲在空荡的胸腔里像是时时刻刻准备炸开。
这个傻子。
「如果……你想活的话,也可以。」
在鱼镜渊痛苦不堪的时候,那道声音忽然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似乎仅仅是在自己耳边。
被毒素折磨,“鱼镜渊”挣扎的力气都变小了许多,瞳孔涣散、嘴唇泛紫,上方的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在他脸上。
攥着衣服的手将衣摆撕破了许多,唯独攥住“她”的手却始终在控制,没有真的用力握住那只手腕。
“……我们……都能活吗?”
他艰难挪动模糊的视线,眯起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她的面容。
那道声音不再有回应,也就是不能。
直到眼前的光芒再变,水清鸢合上眼,紧闭的眼睫颤抖,沾着泪意的蝶翼晃动着不知要如何再睁眼,久久无法平复。
她甚至有些害怕,怕再看到他痛苦。
她不知道要如何看待这些假象,可那个样子的他,分明……分明就是他。
「此物为生息珀……只有足够纯粹的情感才能真正地触碰到它。」
水清鸢愣了愣,耳边听到了熟悉的词,察觉到这个场景好像有些不一样,旋即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