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没有立刻回应。她清楚傅硕辞的性子,此刻的许诺全是建立在占有欲之上,绝非真心。就在这时,朵朵急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音音!不好了!傅硕辞的黑化值还在涨,已经到98分了!再涨两分就满了,他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沈婉音心头一紧,下意识在识海里呼唤这个世界的天道,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天道,傅硕辞偏执至此,能否更换男主?我愿加倍让这个世界更好,只求远离他。”
片刻后,一道冰冷无波澜的声音在她识海回荡:“不可。世间无人比傅硕辞气运更盛、能力更优,唯一可替代者,唯有其后代。”
沈婉音心底发凉。看着傅硕辞眼中只剩她一人的疯狂与偏执,她瞬间明白,想给他找个女人生下后代来替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人的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介入他们之间,哪怕是为了延续后代。难道非要牺牲自己,才能平息这场风波?不,她绝不可能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捆绑一生。
沈婉音抬眸,直视着傅硕辞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你容我想想,给我时间考虑。你想要机会,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从现在起,不准再强迫我,也不准再用沈家威胁我。”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带着决绝:“沈氏若是没了,我也会跟着沈氏一起覆灭,你威胁不了我。比起被你这样禁锢,我宁愿去死。”
不等傅硕辞反应,沈婉音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过往被伤害的记忆翻涌而上,语气里满是控诉:“傅硕辞,你对我做过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被张浩那般糟蹋,后来又被卖到黑市,受尽折磨。你觉得,经历过这些,我还会你在一起?”
“要不是有好心人救了我,你现在见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她眼底泛着寒意,字字诛心,“那个时候,我死了,不就如你所愿了吗?我从前是疯了,一门心思缠上你,可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却这般对我!”
“就因为你喜欢书婷,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便觉得我该死,放任我落入那般境地。”沈婉音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厌恶,“但凡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这样对我,我都认了,可你呢?我从未害过你分毫,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能狠下心让我惨死。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傅硕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没想过,沈婉音竟然知道这些——知道张浩对她的伤害,知道她被卖去黑市,更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有他的默许与放任。那些他刻意掩埋、不愿提及的过往,被沈婉音一字一句揭开,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伪装。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底的震惊、慌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交织,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揽着沈婉音腰的手,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空洞。
沈婉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起身,快步走向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拧开门锁,没有回头看一眼愣神的傅硕辞,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办公室外的特助看到沈婉音出来,脸上满是惊愕——他没想到沈小姐会这么快出来,更没想到她脸色苍白,唇瓣红肿,眼底满是冰冷。不等他反应,沈婉音便径直走过他身边,朝着电梯口走去,周身的低气压让他连上前询问都不敢。
办公室内,傅硕辞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沈婉音的温度,可心底却一片冰凉。沈婉音的控诉在他耳边反复回荡,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前对她的伤害,竟如此之深。
他抬手抚上自己被咬伤的嘴唇,血腥味还未散去,可此刻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只剩满心的慌乱与无措。
黑化值在80分停滞许久,最终微微回落。沈婉音听见朵朵的汇报,她已经不是刚接任务的是任务者,她也不是菟丝花,原身就算多恶毒,但是对于男主从来没有伤害过他,而男主却伤害她最伤。
沈婉音从傅氏集团离开后没过几日,沈氏集团的危机便奇迹般解除了。停工的工地陆续恢复施工,建材检测不合格的谣言被逐一澄清,负面新闻悄然下架,暴跌的股票也逐步回升,短短一周内便稳住了市值,重回正轨。
沈家众人虽松了口气,心头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晚饭时,沈父放下碗筷,看着沈婉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声道:“音音,沈家的事,是不是你去找傅硕辞了?”他虽不清楚具体细节,却也能猜到其中关联,毕竟傅硕辞针对沈家的意图太过明显。
沈婉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淡淡点头:“嗯,我去找他聊了聊。”
“你这孩子!”沈母立刻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他那般偏执,你单独去找他多危险!我们沈家就算一时艰难,也绝不会靠联姻、靠妥协求生存,更不会让你为了家里委屈自己。”沈泽言也附和道:“对,音音,以后不许再单独见他,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书婷坐在一旁,看着妹妹平静的模样,轻声安慰:“爸妈,大哥,你们别担心,音音心里有数。”她虽也担心傅硕辞的纠缠,却更相信沈婉音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