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接连下了好几日大雪终于停了,一大早各府都在清除雪,一辆马车停靠在玄王府门前。
是方韫飞快下了马车,侍卫看他来,并未阻拦,一边将人迎进一边派人去请玄王妃。
一炷香后
二人在正堂相见。
方韫从怀中取出了房契,地契,还喘着粗气道:“东西给你置办妥当了。”
虞知宁看了一眼竟已在官府那边过了明路了,她诧异之余也松了口气,朝着方韫连连道谢。
方韫喝了杯茶缓了缓,道:“我才从清河那边回来,清河漼家变卖了不少家产,一部分人准备要外流,春风楼这边早些处置干净也好,免得将来受牵连。”
“二哥所言极是。”
“我稍后要入宫一趟,估摸着最近半个月不在京城,年前能不能回来也说不清,我和大哥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若有需要就去找大哥。”方韫是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才放心。
虞知宁笑:“我在京城能有什么事儿。”
方韫笑笑不语,看了眼时辰后也没有多留挥挥手离开了,虞知宁望着方韫的背影,面上笑容更深。
“二公子对王妃没得说,明明是个文弱书生,奴婢却觉得二公子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云清道。
从父亲不在之后,她能感觉方韫对自己更胜从前,生怕她受了委屈。
云清忽道:“前几日麟州那边传来消息,许姑娘和庄子上一位管事儿子成婚了。”
虞知宁扬眉,有些诧异。
“奴婢打探过了,对方人还不错,低调老实本分,老子娘都是庄子上勤勤恳恳的人。”
“她能想开也是好事。”虞知宁也不怪许芷,人各有选择,她还是让云清给许芷添了份嫁妆,但愿她日后能平平安安,稳过一生。
云清点头。
虞知宁问起了流萤郡主,云清道:“郡主在长公主府修养,除了偶尔入宫请安,极少会露脸,奴婢听说前阵子倒是有人上门提亲,好像是侯府老太太托媒,但都被长公主婉拒了。”
长公主早早就看好了方韫,但碍于方韫孝期未过,也只有身边几个亲近关系知道。
就等着方韫出了孝,再提婚事。
“奴婢觉得二公子谦让有礼,事事周到,有情有义,若能和郡主成婚,将来郡主一定不会受委屈。”
虞知宁笑笑,捡起了桌子上的契据,招人进来尽快将院子翻修,她估摸着三个月后,来年开春就将春风楼给搬过去,独立门户,和裴曜彻底撇清。
暂将新的楼取名,时月楼。
临近年关
各个府邸都在忙忙碌碌,时不时有人给玄王府送请帖,但虞知宁都拒绝了,窝在院子里陪着宸哥儿读书识字。
这日门外传虞陶氏求见。
虞知宁目光从书本上挪开,犹豫片刻:“请去正堂,我稍后就来。”
片刻后她起身套上了大氅去了正堂,虞陶氏正靠在炉子旁取暖,见她来,笑着迎上前:“今日贸然登门打搅了。”
虞知宁坐在了椅子上,朝着虞陶氏道:“这么冷的天堂祖母还亲自出来一趟,有什么话不如让丫鬟代传。”
“丫鬟笨口拙舌地说不明白,还是我亲自来一趟,正好也来探望你。”虞陶氏话说得漂亮,一副怜惜她身边没个正经长辈撑着。
兜兜转转,说了一箩筐。
虞知宁嘴角勾起:“当年在麟州时也不见堂祖母来探望,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
一句话说得虞陶氏噎得脸色涨红。
过去在麟州时虞陶氏会给每个虞家孩子准备贺礼,还会给些银裸子,金瓜子等等小物件。
意在讨好主支一脉。
可每年都恰好落下了她一个人。
虞知宁不提不代表忘记了,她不曾主动找虞陶氏麻烦就不错了,虞陶氏悻悻道:“我,我年纪大了,记不住这些了。”
没人接茬。
气氛有些尴尬,虞陶氏在虞知宁面前摆不了谱,原先还以为虞之遥能得势,她也能有些底气。
可现在虞之遥只是在裴曜面前得宠些,成婚也有些日子了,至今不曾圆房,反倒是那位季夫人得了十足十的好处。
虞陶氏哪敢和虞知宁扯破脸皮?
也只能收敛脾气,敬小慎微地打起感情牌,却说错了话让自己没脸,虞陶氏小心翼翼地笑:“王妃,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一桩事相求。”
仍是没搭话,虞知宁下巴扬起,示意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