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四下皆是飞仙剑派弟子,众目睽睽,不可轻动杀念。
死罪免了,活罪——绝不能饶!
他屈指一弹,一缕灼热指力无声没入林北狂左肩穴道,悄然蛰伏。
此后只要林北狂稍一提气,那指力便如火线燎原,烧灼经脉,痛如万针钻心,日夜难安。
这招阴损至极,却正配林北狂这等手段。
“赌约记牢:滚出飞仙剑派,从此不得踏入山门半步。再让我看见你……哼!”
冷哼未落,楚云舟已抬步越过林北狂,袍袖一甩,径直离去。
哗——!
全场哗然,声浪掀顶。
众人早知楚云舟强横,却没料到竟能碾压先天境的林北狂,且胜得这般干脆利落。
远处高崖暗影里,一道人影僵立如石。
“不对……他为何不用那招?为何不消我气机,偏要硬接?”
那人喃喃失声,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会明白——
楚云舟的北冥神功才修至第一层,吸力微弱,吞不了先天真气。
当初能抹去他的气机,并非吞噬内力,而是因那气机本就是精神外显之物,虚而不实,恰被北冥神功初阶的“摄神”之效悄然化去。
楚云舟只是吞掉了他那一缕精神之力,气机骤然断绝,才让人误以为他凭空没了踪影。
这事的原委,他自己当然毫无所觉。
……
出了飞仙广场,楚云舟边走边运功调息,等走到殷长老的别院门口,伤势已稳,气息也平顺了许多。
见了殷长老,寒暄几句后,他便直入正题。
“殷长老,弟子此来,是想请教盗匪同盟的事!”
楚云舟目光沉定,盯着殷长老说道。
殷长老别院。
“你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殷长老略带诧异。
他清楚记得,当初楚云舟为躲剿匪之役,主动讨要舵主一职,匆匆去了明月城。
如今倒好,反倒对盗匪同盟上起心来?
“弟子听闻内门弟子剿匪失利,这才想多了解一二。”楚云舟答得平静。
殷长老点点头:“确是败了,而且损得不轻——近百名内门弟子折在那儿,连随行的一位真传弟子,也没能活着回来。”
楚云舟眉峰一压。他早知剿匪未果,却没料到竟死伤至此。
“盗匪同盟向来不过是一盘散沙,连个一流高手都凑不出,二三流的更是寥寥无几。可他们怎么竟能击退我派上千内门弟子、数十真传,甚至逼退先天境的方长老?他们何时有了这般本事?”
他接连发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没有一流高手?”殷长老摇头而笑,“错了,错得厉害——他们非但有一流高手,足足八位!更有一位先天境坐镇,这才让我派铩羽而归。”
“什么?八位一流高手,还有一位先天?”楚云舟心头一震。
区区盗匪同盟,高手之多,几乎可比肩某些一线宗门!
这些人,怕根本不是同盟自己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