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神域的废墟之上,血腥气尚未散去。
那座庞大到足以遮蔽星河的永恒级至宝阁,轰然坠落,紫金色的底座狠狠砸入大地深处。
轰隆隆!
地脉翻滚,岩浆喷涌。
那些被异族污秽了数十万年的土地,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被强行压实,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神铁地基。
张默端坐在至宝阁顶层的露台之上,一身紫金帝袍猎猎作响,黑发披散,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下方,百万起源神将正沉默地搬运着巨大的星辰残骸,填补着大地的裂缝。
姜南山虽然复活了,但那一身灰袍依旧有些破旧,手里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扫帚,正卖力地清扫着神殿台阶上的黑色血迹。
“太脏了。”
姜南山一边扫,一边骂骂咧咧。
“真是脏了这块宝地,老朽扫了几万年的地,也没见过这么脏的血,把这地砖都给腌入味了。”
绝影剑尊抱着重铸的断剑,站在一旁,看着远处那正在重塑的山川,眼眶发红。
“回来了。”
绝影剑尊低语,“真的回来了。”
上官祁和冥子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守在至宝阁的大门前。
他们的气息,比数十万年前更加深沉,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师兄。”
冥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师尊的状态,不对。”
上官祁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露台上的那个背影。
“你也感觉到了?”
“嗯。”冥子握紧了手中的终焉魔戟,指节发白,“那股杀意没散,师尊虽然看似平静,但他体内的血,在烧。”
那是彼岸之血残留的躁动。
那是见识过更高风景后,对现有境界的极致不满。
露台之上。
张默缓缓收回俯瞰大地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念念。
念念正坐在一张紫金小凳上,手里捧着那块从噬界古神体内挖出来的残图,看得出神。
“看出什么了?”张默问道。
念念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澈的金瞳中,闪过一丝迷茫。
“有点眼熟。”
念念指着残图边缘那个模糊的塔形印记,“这个塔,和我们的家很像,但......气息不一样。”
“它更老,更凶。”
张默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
“先收着。”
张默站起身,目光投向头顶那无尽的虚空深处。
那里界外黑潮涌动,更有无数不可知的恐怖目光,在黑暗中窥视着这里。
刚刚那一战,动静太大。
杀了一个噬界古神,对于这片混乱的界外虚空来说,太过惊骇。
“念念。”
“嗯?”
“我要闭关。”
张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念念的小手一抖,手中的残图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抓住张默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慌。
“多久?”
“不知道。”
张默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也许十年,也许万年,也许更久。”
“不行!”
念念大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刚等到你醒过来!我不许你再睡!你要是再变成石头,我就......我就把这天道本源再烧一次!”
“胡闹!”
张默厉喝一声,脸色一板。
念念吓得一缩脖子,但抓着衣袖的手却抓得更紧了,指甲都嵌进了张默的肉里。
“我不是去睡。”
张默叹了口气蹲下身,直视着念念的眼睛。
“我在那一战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个叫苍的家伙,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张默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那里,曾有一滴无色之血融入。
“起源境,不够。”
“在这个界外虚空,就是纯粹的黑暗法则。”
“没发现曾经袭击洞府那群家伙都不见了吗?”
“我要去推开那扇门。”
张默站起身,紫金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冲散了头顶万里的乌云。
“我要证道永恒。”
“只有成了永恒,在这方未知的天地,才没人敢。”
念念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无双的男人,感受着那股让她安心却又让她心悸的恐怖气息。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