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属下遵命。”
铃木麻升立刻躬身点头。
吉本正吾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抓捕青帮人的时候,尽量做的隐秘点,不要被孙镇英那个疯女人,知道是我们特高课抓的。”
“否则,这疯女人肯定又会在码头闹罢工,弄得我们很难做。”
“哈依,属下知道该怎么做。”铃木麻升再次回应。
吉本正吾目光扫过最后一名调查科长井边弘树,语气冷得像淬着冰碴:“井边君,你的收获总不至于也让我失望吧?”
井边弘树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九十度躬身道:“禀课长,属下今天带人搜查了英租界与法租界的几个可疑地方,虽未直接找到陈富贵等人的踪迹,但……但有两个关键发现。”
“说!”吉本正吾往前探了探身,阴冷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井边弘树的皮肉。
“第一,”井边弘树咽了口唾沫,“我们在法租界一处医馆里,发现有治疗过枪伤的痕迹。”
“根据那名法国医生交代,他昨晚给几名华夏人治疗过枪伤。”
“而昨晚英租界,刚好爆发了大规模枪战。”
“属下认为,这些治疗枪伤的人,很可能就是昨晚协助陈富贵盗窃金库的同伙。”
“哦,那你查到这些人的底细了吗?”吉本正吾追问道。
井边弘树继续说道,“课长,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关键,经过法国医生描述的相貌,我们已经把治疗枪伤的人素描出来了。”
“然后,我们去法租界巡捕房比对了户籍资料,中枪的人名叫郑之瑞,此人的身份是王天木商会的司机。”
“属下怀疑,王天木商会里面的人有很大问题,搞不好商会里面的很多人,都是军统潜伏的间谍。”
“军统!”吉本正吾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军统这些杂碎,他们肯定参与了陈富贵的这次行动。”
“明天你立刻带人去国货维持商会,把所有身上有枪伤的人都抓起来,带回特高课严刑逼供。”
“哈依。”井边弘树躬身点头,又试探问道:“课长,那个王天木要不要也抓起来?”
“这个……”吉本正吾微微一愣,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
他摆了摆手,“在没有实质证据下,王天木就不要动了。”
“他身为国货维持会副会长,在天津的影响力太大。”
“一旦抓了他,恐怕会引起天津商界震荡。”
“目前帝国刚占领天津,维稳是是首要大事。”
“哈依,属下明白。”井边弘树低头回应。
紧接着,吉本正吾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川岛芳子,冷声问道:“芳子,我今天让你去询问宫本惠子,有什么结果吗?”
川岛芳子身子一挺,连忙道:“我已经反复问了宫本惠子很多遍,陈富贵跟她说了什么,可她就是不肯开口,我也不好用强,只能……”
“八嘎,愚蠢的女人!”吉本正吾不耐烦打断,“陈富贵就是骗她的,她到现在还没清醒吗?”
川岛芳子身子一颤,没敢接话。
吉本正吾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吩咐道:“明天你带一队人,去排查陈富贵结识过的每一个人,凡是有嫌疑的,都抓回特高课审问。”
“哈依!”川岛芳子沉声应道,疲惫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决绝。
她知道,这是她将功补过的最后机会。
若是再查不出结果,恐怕吉本正吾会一脚把她踢出特高科。
吉本正吾目光再扫视一遍三人,沉声道:“内务省的期限只剩三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哪怕是把整个天津卫翻过来,也要把陈富贵和那些黄金给我找出来!”
“哈依!誓死为帝国效力!”
三人同时躬身,齐声应道。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吉本正吾疲惫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