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的早会刚散,车间里就莫名多了些窃窃私语。林晓棠路过零件库时,隐约听到两个女工的对话:“你听说了吗?林科长能评上‘先进技术工作者’,根本不是靠真本事,是靠沈科长找厂长走了关系……”
“真的假的?之前机床检修她不是挺厉害的吗?”
“厉害有什么用?听说沈科长跟厂长关系好,一句话的事,哪用得着真本事?”
林晓棠脚步一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攥紧手里的检修报告,强压下心头的委屈,快步走回技术组办公室。刚坐下,小李就气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捏着手机:“科长!有人在厂里的职工群里乱说话,说您靠沈科长走后门才评上先进,还说您的防护装置设计是抄的别人的!”
林晓棠拿过手机一看,群里几条匿名消息格外刺眼——“技术科那谁能评上先进,还不是沾了对象的光”“听说她连图纸都画不明白,检修机床全靠技术组的人帮衬”。是她。
“太过分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老陈拍着桌子站起来,“咱们谁不知道您为了防护装置熬了多少夜,为了检修机床连饭都顾不上吃,怎么能这么污蔑您!”
林晓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别激动,肯定是有人不想让我评上先进,故意散布谣言。咱们先别声张,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自从机床检修任务完成后,副厂长就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这次评优答辩时,副厂长全程没说过一句肯定的话,现在突然出现这种谣言,十有八九是副厂长在背后作梗。
果然,下午就有同事悄悄告诉林晓棠,早上看到副厂长在茶水间跟几个老职工聊天,说“年轻人太急功近利,为了评优不择手段”,还暗示“有人靠关系上位,对其他职工不公平”。
沈廷舟得知消息时,正在车间核对生产报表。他猛地攥紧手里的报表,指节泛白,转身就想去找副厂长理论。林晓棠连忙拦住他:“别去!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承认,反而会说咱们心虚。”
“可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沈廷舟眼底满是心疼,“你明明靠自己的本事赢得认可,凭什么让他这么污蔑?”
“我知道委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澄清谣言,不是吵架。”林晓棠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咱们有防护装置的设计手稿、检修时的视频记录,还有生产科的感谢信,这些都是证据,只要把这些公开,大家自然会相信我。”
当天晚上,林晓棠和沈廷舟一起整理证据——从防护装置最初的手绘草稿,到修改了十几版的设计图,再到车间安装时的照片和视频;从机床检修时的每日进度表,到生产科签字确认的验收报告,还有厂长在大会上表扬她的录音。沈廷舟还联系了厂办公室,申请在下周的全厂大会上,让林晓棠公开澄清谣言。
厂长得知谣言的事后,也很生气:“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破坏厂里的风气!下周大会我会主持公道,让大家知道晓棠是靠真本事评上先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