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手一个铜锣,一面大鼓。
为首的大太监,是赵福全的干儿子,嗓门亮得能穿透云霄。
随着霍去病手中令旗一挥。
“出发!”
“咣!咣!咣!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瞬间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陛下圣明,天恩浩荡!感念西疆将士,戍边辛劳!特赐,御粮十万石!冬衣十万套!神兵一万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百个太监,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唱戏的腔调,将这道旨意,翻来覆去地,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官道两旁目瞪口呆的百姓,一遍遍地嘶吼。
那声音,汇成一股荒诞而又恐怖的声浪,浩浩荡荡,向着西方,滚滚而去。
贾诩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咂了咂嘴。
“他娘的,老夫出的主意,怎么感觉,这么臊得慌……”
……
江南,总督府。
诸葛亮将京城来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他走到窗前,遥望北方。
李元芳站在他身后,依旧能感觉到,这位一向云淡风轻的军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寒气。
“军师,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要收网了。”
诸葛亮的声音很轻。
“江南的网,收的是钱。”
他顿了顿,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西疆的网,收的是命。”
……
万里之外,西疆。
风沙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一座孤零零的烽燧之上,一名满脸风霜的斥候,正拼命地向远处眺望。
突然,地平线上,烟尘大作。
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正在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向着烽燧狂奔而来。
斥候心中一紧,连忙敲响了身边的警钟。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划破了戈壁的死寂。
片刻之后,那匹快马冲到了烽燧之下,马上的骑士,一个翻身,滚落在地,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急报!东边……东边来了……一支队伍!”
烽燧的校尉冲了出来,一把扶住他,往他嘴里灌了口水。
“是哪路人马?可是青阳人?”
那骑士喘着粗气,摇了摇头,眼中,还带着未曾消退的,极度的震惊与荒诞。
“不……不是青阳人……”
“是……是京城来的钦差!”
校尉愣住了。
“钦差?来做什么?”
“送……送粮……”
骑士缓过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将他看到听到的,说了出来。
“……为首的,是冠军侯,霍去病。”
“……副使,是户部尚书,萧何。”
“……监军,是……是贾诩。”
当最后一个名字从骑士的嘴里吐出时,那名在边关杀了十几年人,见惯了生死的校尉,手,猛地一抖。
水囊,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救命的水,渗入干涸的沙土之中。
他看着东方,那片依旧平静的地平线,只觉得一股寒气,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快……快去禀报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