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的营,在鬼子必经之路上设伏。记住,不用全歼小鬼子,打差不多了就撤。”
周长贵不解:“旅座,为什么不全歼?”
郭敬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次全歼,鬼子就吓破胆,再不敢出来了。我们要一点点放血,让他们觉得有机会,一次次出来,一次次挨打。”
周长贵恍然大悟:“明白了!钝刀子割肉,更疼!”
次日清晨,日军两个中队浩浩荡荡出城。行至一处名为“鬼见愁”的狭窄路段时,两侧山头突然枪声大作,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
日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待组织反击时,伏击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战,日军伤亡近百,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清。
龟田暴跳如雷,却又不得不咽下苦果。此后半月,日军又两次出城扫荡,每次都遭遇伏击,损失一次比一次大。而105旅和游击队的配合却越来越默契,微山湖周边日伪势力被一点点清除。
湖上,缴获的三艘炮艇已被游击队掌握,开始巡逻湖面,保护渔民。岸上,百姓悄悄为部队送粮送情报,军民鱼水情深。
深夜,微山湖芦苇荡深处再次召开作战会议。
郭敬安站在地图前,手指最终落在标有“微山县”的地方。
“时机差不多了。”他环视众人,“城外据点已基本肃清,鬼子缩在城里不敢动弹。接下来,我们要切断微山县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刘铁说道:“郭旅长,城东十里有个公路桥,是鬼子补给的必经之路。炸了它,城里小鬼子就真成瓮中鳖了。”
“好!”郭敬安点头,“周长贵,这次还是你上。带一个连,配合游击队的兄弟炸掉这座桥。”
“保证完成任务!”
当夜,周长贵率部悄然接近公路桥。桥头有日军岗哨,桥上每隔百米就有一盏探照灯。
“硬冲不行。”周长贵观察后说,“得把鬼子引开。”
水生想了想:“我有办法。我带几个人在下游制造动静,吸引鬼子注意。你们趁机从上游接近。”
计划敲定。水生带三名游击队员划船至桥下游,故意弄出响声,还朝空中放了两枪。
桥头日军果然被吸引,大部分兵力向下游而去。
趁此机会,周长贵带人从上游悄无声息的接近桥墩,安装炸药。
“撤!”安装完毕,周长贵一声令下。
队伍刚撤至安全距离,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公路桥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消息传到县城,龟田面如死灰。公路桥被炸,水路被控,县城已成孤岛。
“援军……必须请求援军!”龟田绝望的嘶吼。
龟田猛眼中的绝望瞬间被疯狂取代:“发报!向济南司令部发报!请求紧急增援!微山县城已是孤城,守备队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通讯兵应声而去。龟田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那些红叉,代表着一个被拔掉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