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华南的早春来得特別早。
珠江三角洲上,木棉花已经绽放,但空气中瀰漫的不是花香,而是硝烟味。
广州城外二十里,第一野战军先头部队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司令员,最新情报。”作战参谋將一份电报递给老聂,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第54军昨天傍晚强行进入广州,接管了倭寇撤离后留下的所有政府机关和军事设施。
余汉谋发表声明,宣称广州『光復』,要求我军不得入城。”
老聂接过电报,眉头紧锁。地图上,代表日记军的蓝色箭头已经从韶关、惠州两个方向逼近广州,而代表九路军的红色箭头才刚刚抵达城郊。
“他们动作倒是快。”参谋长冷笑道,“倭寇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进城摘桃子。可问题是,这桃子是咱们从鬼子手里打出来的,他们凭什么摘”
作战室里一片愤慨。
倭寇宣布从华南撤军时,九路军就已经开始秘密调动。六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一路披荆斩棘,穿越了无数崇山峻岭。
战士们脚上的草鞋磨破了不知多少双,许多人因为急行军累倒在路上。为的就是抢在日记军之前,接收倭寇撤离后的华南大地。
可现在,眼看就要到手的广州,却被余汉谋抢了先。
“不光广州。”情报处长指著地图,“梧州、南寧、桂林、福州、厦门……华南所有主要城市,日记军都在抢。他们利用粤汉铁路、湘桂铁路的运输便利,比我们早到了至少三天。”
“而且手段很脏。”政治部主任补充道,“他们在进城后,立刻宣布戒严,查封进步报刊,逮捕我们的地下工作人员。光是广州一地,就有三百多名同志被捕,其中七十多人已经被秘密处决。”
“砰!”老聂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跳起老高,“欺人太甚!倭寇在的时候,他们躲在山里不敢出来。现在倭寇走了,他们倒跑出来摘桃子,还屠杀我们的同志!”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总部的指示很明確——对主动挑衅者,坚决反击;对抢占我根据地的,坚决收復;对残害我同志的,坚决严惩!”
“命令!”老聂转身,声音斩钉截铁,“第一野战军全体,立即向广州推进。在城外十公里处建立防线,做好攻城准备。
同时,派代表进城,向余汉谋发出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內释放所有被捕同志,撤出广州,交由我军接管。否则,后果自负!”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沉寂的广州城外,突然响起了军號声。
成千上万的灰色身影从山林中涌出,在平原上展开。火炮被推上前沿阵地,坦克的履带碾过田间小路,扬起滚滚烟尘。
广州城头,余汉谋用望远镜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队,脸色铁青。
“司令,九路军来真的了。”副官颤声说,“看这阵势,至少五六万人,还有重炮和坦克。”
“慌什么!”余汉谋强作镇定,“广州城高墙厚,他们敢攻城再说了,委座已经命令杜x明的第五军、邱x泉的新一军火速南下增援。只要守上十天半个月,援军就到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把抓的那些九路军分子,全部押上城墙。他们敢开第一枪,我们就杀人质!”
“司令,这……这不太好吧”副官犹豫道,“舆论那边……”
“舆论”余汉谋冷笑,“等打贏了,舆论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输了,说什么都没用。快去!”
广州城內的临时监狱里,三百多名被捕的九路军地下工作人员被五花大绑,押上城墙。他们中有地下党的负责人,有工会领袖,有学生运动骨干,还有普通的交通员。
“同志们!”一个中年人大声喊道,“不要怕!我们的队伍就在城外!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对!九路军万岁!”
“打倒反动派!”
呼喊声在城墙上响起,传得很远很远。
城外,老聂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畜生!拿老百姓当人质!”他咬牙切齿,“传令炮兵,目標城墙,但避开人质区域。第一波齐射,打掉他们的指挥部!”
“司令员,那人质……”
“人质要救,但不能被要挟。”老聂深吸一口气,“命令特种作战分队,想办法潜入城內,营救人质。同时,通知余汉谋,如果他敢伤害一个人质,城破之日,我必亲手毙了他!”
2月11日,清晨六点。
最后通牒的二十四小时期限到了。
余汉谋没有释放人质,反而又在城墙上增加了两挺重机枪,枪口对准了人质。
“看来是谈不拢了。”老聂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们说,“执行第二套方案。”
“是!”
上午八点整,三发红色信號弹升上天空。
广州战役,打响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响起的不是炮声,而是空中传来的引擎轰鸣。
十二架涂著红星標誌的“野马”战斗机,从云层中俯衝而下,机翼下的机枪喷吐著火舌。城墙上的重机枪阵地瞬间被摧毁,操枪的士兵惨叫著倒下。
“飞机!九路军的飞机!”城墙上乱作一团。
余汉谋目瞪口呆。
他知道九路军有飞机,但没想到这么多,更没想到他们会用来直接支援攻城作战。
紧接著,炮声响起。
不是传统的火炮齐射,而是一种奇特的声音——尖啸著划破空气,然后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那是107毫米火箭炮,九路军的“喀秋莎”。
一个火箭炮团三十六门炮,一次齐射就是四百三十二枚火箭弹,覆盖面积相当於五个足球场。
火箭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不是传统的爆破弹,而是白磷燃烧弹。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段城墙,守军在火海中惨叫翻滚。
“这是什么武器!”余汉谋被副官拖下城墙时,还在惊恐地大喊。
没有回答。因为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炮火。
九路军的炮兵观察员早已潜入城郊的制高点,用无线电精確指引炮火。
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准確命中城內的指挥所、兵营、仓库。每一发炮弹都打在要害上。
与此同时,特种作战分队化装成平民,混入城內。
他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有的负责破坏通讯线路,有的负责炸毁军火库,有的直奔监狱营救人质。
监狱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声手枪击倒。分队队长一刀劈开牢门:“同志们,快跟我们走!”
“你们是……”
“九路军特种部队!快!”
三百多人质被迅速带出监狱,沿著预先侦察好的路线,向城外突围。沿途遇到小股日记军,都被乾净利落地解决。
城外的老聂从望远镜里看到人质成功脱险,长舒一口气:“好!现在可以放手打了!”
“命令坦克营,突击!”
二十辆t-26坦克排成楔形队形,轰隆隆冲向广州城门。日记军的反坦克炮匆忙开火,但准头很差,只有两发命中,而且都被坦克的倾斜装甲弹开。
“瞄准炮塔和履带!”日记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坦克衝到城墙下,工兵紧隨其后,用炸药包炸开了城门。
“冲啊!”步兵如潮水般涌入城內。
战斗从上午八点打到下午两点,仅仅六个小时,广州城破。
余汉谋带著残部从南门突围,向佛山方向逃窜。他原本指望的“坚守十天半个月”,在九路军的现代化攻势面前,成了笑话。
下午三点,九路军军旗在广州镇海楼上升起。
消息传开,举世震惊。
《大公报》当天就发了號外:“六小时破广州!九路军展示惊人战力!”
报导详细描述了战斗过程,特別提到九路军使用了“前所未见的火箭炮”和“精准的空中支援”。
重庆方面则气急败坏,指责九路军“破坏抗战大局”“挑起內战”,但绝口不提余汉谋扣押人质、抢占城市的事。
国际社会反应不一。
鹰酱驻华大使高斯在给华盛顿的报告中写道:“九路军展示出的战斗力,远超预期。他们拥有完善的步炮坦协同能力,空中支援精准有效,特种作战嫻熟专业。
这绝不是一支游击队所能具备的素质。建议重新评估对华政策。”
毛熊的《真理报》则欢呼:“大夏同志们在华南的胜利,证明了人民战爭的伟大力量。这是国际反法西斯战爭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在倭寇东京,大本营的將军们看完战报,面面相覷。
“六小时……”杉山元喃喃道,“广州城墙高十米,厚五米,余汉谋有三万守军。六小时就被攻破……”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永野修身指著战报中的一段,“这种火箭炮,一次齐射的威力相当於一个重炮团。而且机动性强,打完就跑,很难反击。”
“还有空军。”山本二百五补充道,“十二架战斗机,完全掌握了制空权。我们的零式如果碰上这种飞机……”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零式战斗机虽然机动性好,但火力弱,防护差。而九路军使用的“野马”战斗机,速度、火力、防护全面占优。
“幸好我们撤得早。”及川古志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果还在华南和九路军纠缠,现在被围歼的就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