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清脆的巴掌声,使得寢殿里的悲伤氛围陡然凝固。
陆翎和皇帝愣愣的看向呦呦。
只见乖巧可爱的崽,用小胖手指了指太后的手腕。
“虫子跑这儿了!”
“但呦呦又把它拍晕啦!”
陆翎激动不已,一把抱起了呦呦,將崽高高举起。
呦呦这一巴掌,可谓是峰迴路转!
“呦呦是天下最棒的崽!”陆翎欢喜的夸奖著,夸完呦呦,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皇兄。
见皇帝没动静,陆翎不由得催促道:“別犹豫了,快做决定啊!”
“不然等会儿母后还得再挨一巴掌!”陆翎好心提醒。
皇帝闭了闭眼,又郑重的看向章太医,“你……尽力而为!”
这么大的事,他就是要了章太医的脑袋,章太医也不可能给他做下万无一失的保证。
而且眼下,也没別的办法了。
按照章太医的说法,蛊虫用银针挑出来之时,母后会受些苦痛,但……却能让母后恢復清醒。
不然按照现在的进程,若是母后被陆若溪彻底掌控,到那时,蛊虫就与母后血肉相连了,想要拔除蛊虫,只会更复杂更麻烦。
为了安抚章太医,不让章太医有太多压力,皇帝又补充了一句,“慈寧宫外还有几位太医在候著,若有需要,可以將他们隨时喊进来。”
章太医颤颤巍巍的应下。
他先是將需要的工具一一备好。
隨后,他转头看著呦呦,虔诚的许愿:“二公主,请让老臣蹭一蹭好运气。”
皇帝,“……”
呦呦配合的伸出小胖手在章太医身上碰了一下。
“章太医好运呀!”
章太医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有了二公主的好运,他一定可以顺利剔除蛊虫!
成败在此一举!
章太医转过身,站到太后的床榻前,他手中拿著一把锋利的匕首,“太后,得罪了。”
还好这次,蛊虫藏的地方是太后的手腕,若是再藏到脸颊上,那才真是天塌了。
章太医心一狠,稳狠准的对著太后手腕处的鼓起轻轻划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溢出,滴在盛了清水的瓷碗之中。
几滴鲜血之后,柳逸宣蹙了蹙眉,“鲜血的顏色不对。”
原本鲜红的鲜血,此刻隱隱有些发黑。
章太医大为震惊,“这蛊虫必须及时剔除!”
他们做的决定,选对了。
“若是长期留在太后身体里,只怕太后连带著寿命都会被影响……”
话音落下,章太医直接攥住了太后的手腕,另一只手捏著银针,试图將藏在血肉之中的蛊虫挑出来。
可惜,章太医刚有所动作,太后便猛然尖叫一声。
陆翎连忙上前按住了太后,“母后,你忍一下。”
太后倏地睁开眼,双眼发红,似是遭受了剧痛一般,“痛!好痛啊!”
陆翎见她受苦,也跟著难受,“母后別怕,儿臣和皇兄都在这儿陪著你,不会有事的。”
“母后哪里痛头痛吗”
太后好半晌才摇摇头,“浑、浑身上下都在痛。”
陆翎按著太后的双手不免颤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章太医,“怎么会浑身都痛呢不应该只有手腕痛吗”
皇帝和柳逸宣亦是紧张不已。
章太医脑袋上大汗淋漓,不敢再有所动作,这只蛊虫,早已与太后的血肉相连,根本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用银针挑出来的。
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眼见太后痛苦至极,章太医拿著银针的手也开始发抖。
“会不会……不能强行剔除这蛊虫”
章太医下意识看向柳逸宣,蛊虫这玩意儿,他们谁都没接触过,只能靠猜,而且他们行动的也太著急了,尚未做好万全准备。
眼下还未剔除,刚有所动作,太后便已经痛苦不堪。
万一强行剔除,也不知道那陆若溪会不会有后招……
一时之间,章太医头脑发懵,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停下还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