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刚想继续说话,就见薛宝珠给她使了个眼色。
呦呦只好忍住了,窝在陆翎怀里不吭声。
出了这么大的事,陆翎竟然还敢胡说八道真是愁人啊!
薛宝珠无声嘆气,而后她又小声跟陆翎嘀咕了几句,將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陆翎看向陆若溪的眼神,顿时化成了冷刀子。
同时,脑海里飞速盘算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柳逸宣不在身边,他心急如焚。
他刚才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棘手。
万一林淑咬死了这件事,连累了呦呦怎么办
陆翎脸色变了又变,他將呦呦抱的也越来越紧,神色明显多了忐忑与不安。
恰好此时,福公公將林淑带了进来。
这几日,林淑被人带著返程回京,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连口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又被押进了皇宫。
在她看到陆若溪跪在地上时,林淑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她还没赶到皇陵,她的溪宝就被逼到了绝境。
林淑望著陆若溪,心疼不已。
“溪宝,受苦了吧”
陆若溪听到母妃的声音,惊喜的抬起头,却陡然被林淑的样子嚇了一跳,素来精致漂亮的脸,此刻眼窝塌陷,头髮枯黄,脸颊又黑又黄,整个人瞧起来竟像是苍老了十岁。
“母妃……”她哽咽著开口。
林淑伸手將人抱到怀里,却又在这一瞬,看到了陆若溪额头上的伤。
心中涌起的心疼,逐渐被怒意取代。
她抬头扫了一眼,正好和抱著呦呦的陆翎对视。
看到这一幕,林淑哪里还不明白
她走之前,告诉陆若溪的那个秘密,被说了出来。
既如此,那就同归於尽吧!
她现在过的日子,还不如死了乾脆。
若是死前还能拉一个垫背的,简直是再好不过。
於是,林淑神色自若的看向了上方的帝王。
皇帝懒得废话,“林淑,陆若溪说你去皇陵之前,和她说了一个秘密。”
林淑也没绕弯子,直接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陛下,陆呦呦的確不是我的孩子。”
皇帝脸色黑沉,猛地拍了一下桌案,他厉声呵斥,“林淑!”
林淑无所畏惧,“陆呦呦她並非皇室血脉,她是我让人从宫外抱来的一个野种!”
“当年,我担忧自己不能生下皇子,会被林盈抢先,於是便让奶娘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却不想,奶娘老眼昏花,阴差阳错,抱错了孩子。”
“而孩子抱来之后,又逢陛下问询,时间上来不及,没能將这个野种送出宫,我只能咬牙认下她!让她和我的溪宝成了双胞胎!”
“她这么一个废物,又不是我的孩子,这几年,我当然看她不顺眼,恨不得弄死她,哪知道这野种命大,又被林盈捡了去!”
林淑恨的牙根发痒,不管不顾的將真相和盘托出。
丝毫不惧自己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
陆翎听的恨不得杀人,他咬牙切齿的喊出声,“林淑!”
怀里抱著的崽,止不住的发颤,陆翎心疼坏了。
林淑偏过头看了眼陆翎,“怎么,王爷想说什么”
陆翎眼神里全是冷意,“你找死!”
早知如此,他就该以绝后患,直接在林淑去皇陵的路上,派人悄无声息的弄死她。
也省的闹出来这件破事!
林淑无所谓的摆摆手,“死就死吧。”
反正她林家的人已经死完了,就算是诛九族,她也不在乎。
紧接著,林淑衝著陆翎挑衅的笑了一下,“不过,王爷,你忘了一件事,我混淆皇室血脉,罪无可恕,可你怀里的野种,也同样该死!”
陆翎沉了脸色,大步上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你这个毒妇!你说呦呦不是你的孩子证据呢”
“凭什么你隨口说一说,她就不是皇室血脉了”
“我还说是你嫉妒呦呦和寧妃,在这胡说八道呢!”
“自己日子过的不痛快,就想拉著呦呦一起同归於尽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毒妇!你怎么不说陆若溪是野种”
“说不定陆若溪才是那个被抱来的野种!”
林淑被陆翎的胡搅蛮缠气到吐血。
【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每次陆翎都要横插一脚!】
【陆翎怎么不去死!】
“陆翎!”
“就算你偏袒陆呦呦,也不能毫无底线吧”
“陛下还没发话呢!”林淑几乎气的咬碎了牙,她就不信陛下会留一个野种在宫中!
让一个野种当公主,呼风唤雨,极尽宠爱,也不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陆翎揪心的看向皇帝。
只见许久没吭声的皇帝,目光阴冷的望向林淑。
“你说呦呦既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朕的孩子。”
“那呦呦和小景,为何会长相相似”
林淑猖狂的笑意陡然僵了一瞬,“……”
一直担忧不已的白芍,在听到陛下这句问话时,顿时鬆了口气。
果然,一切都在按照駙马的猜测进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