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嘆一声,“翎儿,你出宫的时候,把珠儿一起带上吧。”
话音刚落,薛宝珠听出了不对劲儿。
“姑母”她神色激动的喊道。
太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珠儿听话。”
“你忘了你来京城的目的了吗你不想嫁给翎儿,也不想进宫为妃,你嚮往的是宫外的自由与无拘无束。”
“而现在,也到了你该要离开的时候了。”
“先前皇帝也曾应允过,准许你离京。”
薛宝珠点了点头,“姑母,我是要离开,但不是现在啊,你的身体还没好,陆翎又受了重伤,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那也太没良心了!
恍惚间,陆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母后是出什么事了吗”
太后抬手按了按眉心,“珠儿,你父亲要进京了。”
薛宝珠神色一愣。
太后声音坚定不容拒绝,“事不宜迟,你今日就动身离开,以免迟则生变!”
她现在已经不信任皇帝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谁知道皇帝会不会拿薛宝珠当人质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薛宝珠都必须提前离开。
否则到时候,怕是想走都走不了。
她既不能当人质,更不能沦为权力斗爭中的牺牲品。
薛宝珠尚未回过神,陆翎已经听懂了这话中的含义,“母后放心,待到天黑,我就派人送表妹离开。”
薛宝珠恍惚了一瞬,她红著眼眶应下。
“姑母,你要保重。”
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姑母,你能不能再劝劝我父亲”
“父亲他只是……”薛宝珠卡了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只是不甘心待在岭南。”太后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那是她的兄长,她多少了解一些。
“京城和岭南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事情还未发生,只要薛家不执意作死,一切尚有迴转的余地。
陆翎和薛宝珠还未离开慈寧宫,皇帝便赶了过来。
他有意借著这个机会,与太后修復一下关係。
只是皇帝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太后对他的態度,便已和善了不少。
“翎儿既然无事,哀家就不和你闹腾了。”
“只是你作为天子,凡事定要三思而行。”
太后敷衍的说了几句,便以要休息为由,將他们几个人全都赶出了慈寧宫。
慈寧宫门口,陆翎几人面面相覷。
皇帝见陆翎拄著拐杖,也不好意思让陆翎再跟他去一趟御书房。
只好临时找了个地方,两人面对面的说上几句话。
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主动开口,“这次的事,是朕的错……”
不等皇帝把话说完,陆翎主动为他解了尷尬。
“皇兄不必如此耿耿於怀,更无须难过愧疚,您是天子,一国之君,但同样的,你也是个人,是人就都会犯错,只不过,因为你在龙椅之上,所以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
正如母后所说,三思而行,相信皇兄经此一事,也会变得更好更稳重。”
皇帝顿时被这番话感动的不得了。
“陆翎,朕很欣慰……”
陆翎笑呵呵的望著他,“何况,能为皇兄挡刀,是我的荣幸。”
轻飘飘几句话,陆翎就把皇帝哄的高高兴兴。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
只不过,从皇兄將呦呦交给忘尘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