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局下来,阿豪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试图带节奏,做牌路,可“陈景深”完全不吃这套,依旧是我行我素地乱押,可偏偏就是能赢。
有时看似毫无道理的押注,开牌后却正好压过阿豪精心计算的点数一线。
筹码越堆越高。
同桌的其他赌客也发现了不对劲,看“陈景深”的眼神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惊奇,甚至带上了点敬畏。
大家都有点怀疑,之前“陈景深”胡乱赌牌输了一大堆钱是不是在演戏唬他们呀?
这哪能前面输那么惨,后面又突然那么好运的。
不过赌场这东西有的时候确实很看运气,“陈景深”瞎猫碰上死耗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景深”似乎也“赢够了”或者说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弄得有些不安。
“行了,赢这么多也差不多够了,见好就收,见好就收。”
“我不玩了,不玩了。”
刘正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仔细打量着“陈景深”,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老千的痕迹,但只看到对方赢了钱后的志得意满和一点点心虚,看起来确实像是第1次接触赌场的新人。
“陈先生今天运气不错不再多玩几把?”
“我们这里还有其他更精彩的玩法。”
“不了不了。”
“陈景深”摆摆手,搂住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妻子”。
“我妻子身体不好,不能待太久。”
“而且……突然赢这么多钱,我心里有点不踏实,再赌下去,说不定赢了这些钱又要全部输光了,还不如见好就收呢。。”
“陈景深”这话说得实在,倒让刘正一时不好再强留。
“苏文柏”此刻倒是红光满面,捻着不存在的胡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算你还有点分寸!赢了就好,赶紧兑了钱走人!”
刘正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借一步说话”的手势,将“陈氏一家”引到旁边稍微安静些的角落,避开了赌桌旁嘈杂的人群。
“陈先生,老爷子,还有陈太太。”
“看得出来,三位是体面人,来港城想必也是游玩散心,图个新鲜乐子。”
“咱们这‘金汇坊’大厅,热闹是热闹,就是……咳,鱼龙混杂,难免有些嘈杂俗气,怕是不太合三位的身份,也让陈太太休息不好。”
刘正说着,目光关切地瞥了一眼依旧被“陈景深”揽着、脸色苍白的“陈太太”,又对“苏文柏”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同他之前对环境的挑剔。
“其实啊,咱们这儿,为了招待像您几位这样真正有品位、喜欢清静又懂玩的朋友,每周六晚上,会特意安排一个小型的‘雅局’。”
刘正压低声音,带着些许神秘感,“地方嘛,是单独的VIP包厢,环境绝对优雅舒适,隔音好,空气也流通。玩法呢,也比外头这些寻常路子要精妙有趣得多,没那么喧闹。”
”关键是能一起玩的,也都是经过筛选的熟客、贵宾,谈吐举止都有分寸,赌注自然也更上档次,玩起来也尽兴,不会像外面这样……乌烟瘴气,平白惹老爷子生气,也让陈太太不舒服。”
他从西装内袋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
那卡片设计极为简洁,没有任何字样或logo,只在包厢特意调整过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内敛而奢华的幽暗光泽,触手微凉,质感非凡。
“这‘雅局’不对外,全凭这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