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砸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四肢无意识地抽搐、蹬动了几下,溅起些许血沫,最终彻底瘫软,再无动静。
只有颈侧那个恐怖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涌出滚烫的鲜血,迅速在身下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
花豹松开口,轻盈地落在不远处,嘴里还叼着一块模糊的血肉。
它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眼瞳依旧死死盯着地上不再动弹的“猎物”,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背毛耸立,仿佛在确认威胁是否真正解除。
它身上也布满伤痕,鲜血顺着漂亮的皮毛滴落,与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上方包厢里,瞬间的死寂后,爆发出几声更加兴奋的、压抑的欢呼和懊恼的咒骂。
“妈的!废物!白长那么大的块头!”斜对面传来一声懊恼的怒骂。
“哈哈哈!赢了!老子就说花豹更灵!”
“啧,没劲,这么快就结束了。下次能不能找点更耐打的?”
“行啦,赌的就是个心跳,下一场‘困兽之斗’马上开始,赶紧下注!”
侍者们无声地穿梭,通过通讯器确认着最终的输赢,筹码结算的电子音在部分包厢轻微响起。
没有人对下方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多投去一丝关注,仿佛那只是一件被损耗的、不甚满意的道具。
兴奋、懊恼、不耐烦、对下一场的期待……种种情绪在包厢间流动,唯独没有对生命逝去的半分怜悯或波澜。
血腥仍在牢笼中无声弥漫,而包厢里的喧嚣已转向了下一场赌注。
一条人命,在此地,轻飘飘地,不如一堆筹码的重量。
第一场的血腥气息似乎还未散尽,下方场地已被迅速清理,只留下暗红色的水渍和空气中越发浓重的铁锈味。
包厢内的议论声低了下去,但一种更加病态的期待在沉默中酝酿。
很快,铁笼两侧的暗门再次打开。
这次被驱赶出来的是两个男人。
都穿着破烂不堪的背心和短裤,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有些甚至还在渗着血。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求生的欲望,仿佛只是两具会行走的躯壳。
每人手里被塞了一把简陋的、甚至有些生锈的短刀。
广播里响起主持人刻意压低、却充满煽动性的声音:“第二场,‘困兽之斗’!老规矩,一分钟下注时间!”
包厢里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下注声。
“左边那个,看着壮实点,伤痕也多,经验老道。两百万。”
“右边眼神狠,上次我看他赢过一场。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