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站在一扇素雅的原木色门前,沉默了几秒。
门牌上简单的黑体字写着:【心理咨询室·长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氛味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掏出一盒有些皱的香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混杂着焦油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这动作近乎本能,仿佛能借此稳住某些即将溢出的情绪。
然后,他扭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室内的光线温暖而柔和,米色的窗帘半掩着,隔绝了过于强烈的天光。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后面是塞满书籍和文件夹的书架;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米白色单人沙发摆在办公桌对面;角落里放着几盆绿植,枝叶舒展。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穿着合身白大褂的女性。
她看起来很年轻,粉色的长发在脑后简单地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愈发沉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是那种罕见的赤红色,此刻正从手中的一份文件上抬起,看向走进来的卫宫切嗣,眼神平静。
“卫宫切嗣先生?”
她开口,声音清冷,但吐字清晰柔和,“请坐。我是长夜,你的预约心理医师。”她指了指那张单人沙发。
卫宫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到沙发前坐下。
沙发果然很柔软,能很好地承托身体,但他依旧坐得笔直,背部没有完全靠上去,保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戒备姿态。
他顺手将燃了一半的香烟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边缘磕了磕烟灰。
长夜月将手中的文件夹放下,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感谢你的信任,愿意来到这里。在我们正式开始前,我想再次确认,今天谈论的一切内容,都将严格保密。你可以放心说出任何困扰你的事情,无论它听起来多么……不同寻常。”
卫宫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才低声道:“嗯。我知道规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么,卫宫先生,你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谈哪方面的困扰呢?或者,最近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你感到压力、焦虑,或者……难以理解?”
长夜月引导着话题,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能包容一切离奇的故事。
卫宫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烟过滤嘴。
窗外的“施工噪音”似乎隐约响了一下,他微微蹙了蹙眉。
“医生,”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有点……难以置信。甚至我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工作太累,或者哪里出了问题,出现了幻觉。”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有任何温度。
“请放心,卫宫先生。”
长夜月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在我的工作中,我听过许多常人看来难以置信的经历。人类的内心世界远比表象复杂,有时候,一些看似荒诞的记忆,恰恰是潜意识试图传达重要信息的方式。你只需要,如实说出你的感受和经历。”
卫宫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紧绷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