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撑着黑伞,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点破。
她大概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能在那种层面解决问题的,除了那位女士,还能有谁?
对那位而言,顺手净化一个诅咒,大概就像清理一下系统缓存那么简单吧。
但她没必要说出来。
“怎么会……”
爱丽丝菲尔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体内属于真正生命的温暖,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再是注定要牺牲的容器,她只是一个……可以陪伴伊莉雅走下去的普通母亲?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让她措手不及,却又充满了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幸福与惶恐。
卫宫切嗣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常年冰封的脸上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困扰他许久的侵蚀消失,意味着他不必再时刻担心自己会失控,而爱丽丝菲尔的转变,更让他看到了与家人拥有真正平凡未来的可能性。
这比任何圣杯所能实现的愿望,都更让他……心悸。
“看来,”
藤丸立香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结果无疑是好的,“圣杯战争可以回归正常了。一个洁净的圣杯。”她看向阿尔托莉雅和三月七,“那么,最终的角逐……”
阿尔托莉雅眼神中的复杂更多了。
圣杯被净化,意味着她所追寻的愿望有可能实现。
但看到爱丽丝菲尔获得新生,她心中某个角落也被触动。
即便如此,她的愿望依然迫切。
她看向三月七,再次举起了剑:“Berserker,请。”
三月七看看长夜月,又看看藤丸立香,最后苦着脸看向阿尔托莉雅:“……真的不能不打吗?或者我们猜拳决定?”
众人:“……”
阿尔托莉雅表情严肃:“请认真对待,这是骑士间的对决。”
压力又回到了三月七这边。
粉发少女看看面色严肃认真的阿尔托莉雅,哭丧着脸:“我……我真的不想打啊!打赢了我也没愿望啊!难道许愿让姬子阿姨的咖啡变得好喝点吗?”
她小声吐槽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阿尔托莉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是……Saber小姐你既然坚持,那我作为Berserker,也不能临阵脱逃!打就打!不过先说好,我很菜的,你别下手太重啊!”
看着她那副明明害怕又强撑勇气的样子,严肃的气氛不由得缓和了一些。
阿尔托莉雅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将你视为值得尊敬的对手,全力以赴。”
“那么,”
长夜月开口,做出了决定,“就在此地,进行最后的对决吧。其他人,请退至安全距离。”
藤丸立香等人依言后撤,卫宫切嗣扶着爱丽丝菲尔,韦伯和银枝也一同退开,将焦坑边缘的一片相对平整区域留给了两位从者。
长夜月看向手背上仅存的一划令咒,又看了一眼卫宫切嗣手背上的。
她略一思索,对卫宫切嗣道:“令咒。”
卫宫切嗣明白她的意思。
他手背上的令咒,原本是为了控制或强化Saber,如今爱丽丝菲尔失去了小圣杯机能,这些令咒的意义已经改变。
长夜月她抬起手,手背上最后一道令咒亮起微光,“以御主之名,令咒强化——三月七,全力一战,无需顾虑后果。”
卫宫切嗣看了看眼神坚定的阿尔托莉雅,最后默默举起了刻有令咒的手。
他手背上原本完整的三划令咒,之前在战斗中消耗了两划,还剩最后一划。
“以令咒命之,Saber,取得胜利。”
简单的命令,将最后的魔力支援赋予了阿尔托莉雅。
她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风王结界自主展开,将她映衬得如同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感激不尽,御主。”
阿尔托莉雅郑重地向卫宫切嗣颔首,随即剑指三月七,“那么,Berserker,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