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应该先怀疑,然后试探,通过对话、观察慢慢确认吗?
哪有这样,一眼看过来,连话都不让说完,就直接掀桌子说“你是假的”?
你们列车组之间的羁绊和熟悉程度,已经到了这种“灵魂辨伪”的地步了吗?
连她精心模拟的表象都能瞬间看穿?
长夜月心里飞速吐槽,但面上却不再费力维持那僵硬的笑容。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眼底那点模仿出来的“高光”也瞬间熄灭,恢复成原有的带着慵懒与疏离的深邃。
脸上的表情如同面具剥落,变回了那份神秘的平静。
看来,和平伪装的路,走不通了。
瓦尔特看到对方眼神和气质的瞬间转变,心中愈发警惕,手杖上的握力又加重了几分。
对方能如此惟妙惟肖地模仿小三月的外在,甚至隐约带有某种相似的本质气息,这绝非寻常伪装或变形能力,其中必有蹊跷,危险性未知。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施压,或呼叫同伴时——
长夜月撑着黑伞的手,微微一动。
伞面之下,阴影之中,数只半透明的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深红色水母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轻柔地拂过瓦尔特周围的空气。
“嗡……”
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荡漾开来。
瓦尔特正准备凝聚力量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感到一丝微弱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景象似乎模糊了零点一秒,某些刚刚产生的清晰判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微微晃动涣散。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额,晃了晃头。
再看过去时,站在面前的,依然是那个撑着黑伞、穿着黑红衣裙的少女。
少女脸上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憨笑。
“杨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我新衣服太怪了,把你吓到了?”
“三月七”眨着眼睛,语气带着关切。
瓦尔特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衣服确实和平时不一样,风格大变,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小三月偶尔想尝试新风格也很正常。
刚才……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好像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将那一丝莫名的违和感抛到脑后,语气缓和下来:“没什么。你这身打扮……嗯,挺特别的。”
他客观地评价道,目光在对方那与往日活泼粉蓝截然不同的黑红配色和神秘气质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未再升起疑心。
长夜月(捧读):“是吧是吧,我就说换个风格试试嘛,杨叔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星和丹恒老师呢?”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我们在附近调查一些……异常信号。丹恒在另一边。你呢?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我随便逛逛嘛,匹诺康尼这么大,好多地方还没看过呢。”
长夜月自然而然地接话,同时思考着是离开,还是接触,以及寻找阿星。
视角转换。
星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空间。
没有明确的墙壁边界,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柔和却不知来源的光线。
“又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