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呀……”
她喃喃自语,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身上穿着柔软的白色丝绸睡衣。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木质地板上,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呼——”
清晨微凉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湿润的气息,吹拂起她脸颊边的发丝。
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渐渐苏醒的仙舟街巷。
远处鳞次栉比的飞檐斗拱在晨光中勾勒出剪影,近处已有早起的商贩在整理摊位,偶尔有云骑军巡逻小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安宁祥和。
“嗯……舒服。”
白珩眯起眼,享受着晨风,感觉心情都变得清爽起来,昨晚那点莫名的烦躁似乎也被吹散了。
她离开窗边,决定下楼洗漱,然后准备早餐。
轻轻打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小客厅。
果然,西统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正小口啜饮着,紫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窗外。
“早上好,西统。”白珩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西统闻声转过头,对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早上好,白珩小姐。赛飞儿尚未醒来。”
“哦,这样啊。”
白珩点点头,走到小茶几旁,也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她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带着点不确定地问道:“西统,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些动静?还是……我做噩梦了?”
那种心悸的感觉隐约残留着。
西统捧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根据室内环境监测记录,昨夜并无异常事件发生。白珩小姐或许是梦境活动较为活跃,产生了错觉。”
“是吗?可能真是做噩梦了吧……”
白珩摸了摸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在仙舟潜伏,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做点怪梦也正常。
她放下水杯,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走到卫生间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卫生间里,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女性,身着一袭设计繁复、以黑色为主调的西式丧礼服,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绸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曳地。
头上戴着一顶装饰着黑色羽毛与薄纱的小礼帽。
此刻,正微微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一阵充满了无尽悲伤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低低回荡。
白珩瞬间瞪大了眼睛,蔚蓝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愕。
“你……你是谁?”白珩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些,带着紧张。
听到声音,哭泣声戛然而止。
那个穿着丧礼服的身影,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白珩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不,更确切地说,是看到了对方脸上覆盖的东西。
一张红色的表情夸张到扭曲的哭泣面具,牢牢地贴合在脸上。
面具的眼眶处,还有黑色的蕾丝薄纱垂下。
“我……的……阿基维利……”
一个哽咽颤抖仿佛从深渊里挤出来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模糊不清。
白珩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汗毛倒竖!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个戴着红色哭泣面具的身影,忽然张开双臂,如同扑向救命稻草的绝望之人,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我的阿基维利——!!!”
尖利扭曲、饱含执念的呼喊几乎刺破耳膜!
“呀啊——!!!”
白珩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躲闪,但脚下一绊,身体向后倒去——
眼前的一切,如同摔碎的镜子般,瞬间崩裂!
“呼——哈——!”
白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背上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蔚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