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
地板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乱扔的衣物。
空气里……只有清晨微凉的气息和她自己惊魂未定的呼吸声。
白珩僵在原地,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吐出了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回枕头上,抬手重重地抚住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连环……梦……”
而且还是这么离谱、这么惊悚、这么……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常的连环噩梦!
先是诡异丧服红面具怪人扑过来喊奇怪的名字,紧接着就是和镜流……和镜流……!!!
白珩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她会做这种梦?!
还是连续剧形式的?!
红面具怪人是谁?
还有镜流……她怎么会梦到和镜流……那样?!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自我催眠,拒绝承认梦境可能反映了某种潜意识的……危险倾向。
她在被子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再次探出头。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触感冰凉坚实,是真实的木地板。
她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窗户,想让清晨的风吹散最后一丝梦魇的恍惚。
但窗外的景象,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蔚蓝的瞳孔里写满了茫然。
没有仙舟罗浮那融合了古典飞檐与流光纹路的建筑群。
没有在空中无声穿梭的星槎,也没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玉界门。
窗外,是一条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街道。
道路不宽,铺着柏油。
两旁是样式朴素的独栋民居,大多是两层或三层,外墙刷着米白的颜色。
院墙不高,能看见精心修剪过的小型庭院,栽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更远处,隐约可见几栋稍高一些的、方方正正的公寓楼轮廓。
天空是灰蒙蒙的亮白色,云层很厚,阳光并不强烈。
这……这是什么地方?
白珩猛地后退一步,又迅速凑近窗户,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上,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
“不对……不对呀!这是哪?”
她低声惊呼,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不是罗浮!
绝对不是!
甚至不像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座仙舟的风格!
她慌乱地转身,冲向卧室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的走廊和楼梯构造,与她记忆中住的这间仙舟小楼有些相似,都是木质的楼梯和地板。
但细节完全不同——墙壁是普通的白色涂料,挂着几幅风景印刷画;楼梯扶手是简单的金属管。
“西统小姐?赛飞儿小姐?”白珩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她快步下楼,心脏沉到了谷底。
一楼的小客厅里,原本应该放着西统那套简易茶具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
厨房里是陌生的灶具和冰箱。
整个房子安静得可怕,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听不到任何声响。
她坐回一楼客厅那张布艺沙发上,双手抱住头,努力整理混乱的思绪。
穿越了?
难道是因为做了那个诡异的连环梦?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
关键是,这是哪里?怎么回去?西统和赛飞儿去哪了?黑幕女士知不知道?
她尝试用各种方式呼唤系统,或者感应与黑幕女士的链接——毫无反应。
手腕上那个伪装成普通饰品的小装置,此刻也黯淡无光,如同真的成了摆设。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