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老猫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来,“那个汪韬,除了猎枪,还有没有别的武器?”
“我没算,不知道。但你要做好他有其他武器的准备。这种人,隐藏了十年,谁知道他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明白。”老猫顿了顿,“对了东哥,你说的那个十年前强奸杀人的案子,受害者是个女大学生?”
“嗯。”
“汪韬是凶手?”
“DNA比对锁定的,不会有错。”
老猫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那今天,不能让这个王八蛋跑了。”
林浩东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眯成了一条缝,像一把刀开了刃。
飞机继续往西南方向飞。
地面上的山越来越多了,一座连着一座,像大海里的波浪,一波一波地涌向天边。
山上的树密密麻麻,从高处看下去,像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有些地方树冠太密了,密得连地面都看不见,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片绿油油的光。
这就是彩云岭了。
林浩东透过舷窗看着
这片森林太大了,大到可以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韬的老家就在这附近,他对这片森林的了解,就像对自己家的后院一样。
哪条沟里有水,哪个山洞能藏人,哪条小路能通到山外,他一清二楚。
而欧阳羽霞,一个从城里来的刑警队长,对这里一无所知。
这不是抓捕,这是送死。
林浩东的拳头又攥紧了。
他在心里把欧阳羽霞骂了一百遍——
你这个笨女人,逞什么能?破了多少案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贸然行动,你当你是超级女侠吗?
你知不知道你手下那三个人的命都攥在你手里?
但他骂归骂,心里清楚,欧阳羽霞不是逞能,是急了。
这个案子她盯了一个多月,两个嫌疑人像泥鳅一样滑溜,好几次都快抓到了,结果又溜了。
这次好不容易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她怕再等下去又要扑空,所以等不及请求县局协助,直接就带人冲上去了。
这就是欧阳羽霞,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把危险留给自己。
林浩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四十分钟后,直升机出现在彩云岭国家森林公园的上空。
老猫把高度降下来,在树冠上方两百米的高度盘旋了一圈,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降落点——公园入口处的一块停车场。
现在还是淡季,没什么游客,停车场空荡荡的,正好可以降落。
“东哥,到了。”老猫说着,缓缓降低高度,机身下吹起的气流把地面上的尘土卷得漫天飞舞。
直升机稳稳地落在了停车场上。
林浩东拉开舱门跳下飞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彩云岭的空气跟他想象的一样,干净、湿润、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
他环顾四周,公园入口处有一座木结构的小房子,是售票处,但门关着,玻璃窗上贴着一张告示,写着“淡季暂停售票”。
售票处旁边是一条水泥路,通向公园深处,路不宽,两米左右,路面长满了青苔,看得出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水泥路的尽头,就是那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树高林密,黑黢黢的,像一个张大了嘴巴的巨兽,等着人往里面走。
林浩东掏出手机,拨了肖建军的电话,“肖局,我到了。彩云岭公园入口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