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内,这会儿太子这个好爸爸正在检查儿子女儿的功课,见胤祥来了,熟稔的招呼他坐。
曦滢瞅了一眼,只见十三叔身形比往日清瘦了些,挨了一顿板子,又空屋圈禁一个月,也没人给讲话,再爽朗的人都得eo,虽不至于颓丧消沉,却也没了往日那股神采飞扬的侠气,看来是着实让他受了些苦楚。
胤祥对着毓庆宫这一家子,似乎没什么芥蒂,行礼落座后,目光落在曦滢身上,还能笑着打趣:“好侄女儿,你十三叔我可是因为你被汗阿玛打惨了,下回……”
曦滢理所当然的接话:“下回十三叔要是再做错事,曦滢还告诉汗玛法,不用谢。”
胤祥被噎得一窒,太子见状,笑着接过话头:“你这回,就是该打,早教训你一顿,免得你泥足深陷,你得谢谢你侄女儿。”
胤祥闻言,连忙点头附和:“二哥说的是。”他自己犯了罪,怨不得别人。
闲聊间,曦滢有些好奇绿芜这次的下落:“说起来,十三叔你的红颜知己如何了?是被领家带走了,还是被顺天府收容了?”
“你还知道红颜知己?真真是人小鬼大,”胤祥失效,不过随即收敛了笑意,有些黯然不舍,“你十三叔我今天才被放出来,一路直奔宫里谢罪,还没来得及打听她的下落,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一想到绿芜可能遭遇的境遇,他心里就泛起一阵愧疚。
哦,其实如果他们俩因此缘尽,说不定对绿芜来说是福不是祸呢。
衷心祝愿绿芜女士能绕过这场莫名其妙的报恩和随之而来的劫难。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当着十三伤口撒盐了。
他是失去了个说话的,但绿芜可是保住了小命啊。
其实前几天,顺天府尹汪晋徵特意进宫汇报过收容妓女的救治与安置进度。据他所说,那些被收容的女子中,有小部分病情极为严重,没能熬过去,已经不治身亡,顺天府也按规矩妥善安排了她们的身后事;其余人的病情则基本得到了控制,身体正在慢慢恢复。
这剩下的二百来号人里,大概不到两成的人,家里愿意重新接纳她们,已经被家人接回了家;另外还有几个女子看破红尘,选择了去庙里栖身,青灯古佛相伴;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因为无家可归或被家人嫌弃,只能留在栖流所,等待进一步的安置。
对于这部分人,这段时间曦滢也想好要如何安置了。
曦滢一早就求了康熙在京畿一带划一块靠近水源的地,卖给她筹备建厂,康熙也想看看自己这个乖孙女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于是大手一挥直接让内务府给她划拉了一片空地。
如今,厂房已经按照曦滢给出的需求和详细示意图,顺利建成了,只等工匠们把定制的设备安装调试好,那些女子就可以入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