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曦滢放下手中的画笔,抬眼看向温恪,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直白:“八姑,您今日来找我,看着欲言又止的,可是有什么事,想找侄女帮忙?”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上赶着可不是买卖。
她可不吃有人露出难言之隐的表情,就等着人主动帮忙那一套。
温恪素来害羞,性子又软,被曦滢这么直白地一问,脸上顿时染上了些许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她自己也觉得这事儿难开口,酝酿许久,刚下定决心开口,却被十三打断了:“温恪、曦滢,你们怎么在这里?”
曦滢起身行礼:“十三叔吉祥。”
十三快步走进凉亭,先是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雨水,抖了抖衣袖上的水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雨真是说来就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害得我差点淋成落汤鸡。”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画板上,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夸赞道,“哟,这是在画画呢?还是西洋画,别说,画得真好,这残荷画得栩栩如生,颇有几分韵味。”
曦滢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对着胤祥小小的抱怨了一句:“可不是嘛,我刚来没多久,刚画了几笔,这雨就突然落下来了,路都被淋湿了,走不了了,只能在这里避雨。”
胤祥听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自嘀咕道:走不了好啊,走不了才好呢,这样一来,温恪就能有更多的时间,跟曦滢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也好趁机开口恳求曦滢,说不定,曦滢看着这份姑侄情谊的份上,就更容易答应了。
不过有时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胤祥和温恪兄妹俩跟曦滢东拉西扯了一阵,正事还没说出口,温恪突然脸色一变。
胤祥敏锐的察觉出自己妹妹的变化:“温恪,怎么了?”
他也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多少还是有点警觉的。
温恪也觉得不妙:“哥,我肚子有点痛,先送我回去吧。”
胤祥看着温恪脚下的布底软鞋和地上已经积起半指深的雨水,打横把她抱起来。
曦滢把自己搁在一边的,临出门太子妃非得让她带上的斗篷披在温恪身上:“虽然有些短,姑且先用着,快回去吧,我就不添乱了。”
温恪公主急了,猛的拉着曦滢的手腕不松开:“怎么能叫添乱呢,汗阿玛素来说你是有福气的孩子,八姑求你帮帮忙行吗?八姑和翁牛特部记你的情。”
行叭,翁牛特部人情get,她可不是圣母,她是要当债主,今日结个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呢。
“那你们先回去,再传轿子来接我吧。”她不想淋雨。
毓庆宫换路线了,不结党,但拥有许多人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