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叔落得如此下场,不能怪我说了什么,得怪他自己做了什么,”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八福晋,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几分锋芒,语气也添了几分郑重,“更何况,八叔也没少做针对毓庆宫的事吧?这些年,他明里暗里挖毓庆宫的墙角,在汗玛法面前上眼药,挑拨我阿玛与汗玛法的关系,自卫反击罢了,这也能算针对?”
八福晋被曦滢这番话怼得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语气带着几分反问,步步紧逼:“三格格倒是会说漂亮话,照你的说辞,八爷也不过是将太子爷曾经做过的事情摊在汗阿玛面前罢了,这些年,太子殿下做过的那些不法之事,难道三格格都忘了不成?”
她刻意加重了“不法之事”四个字,试图戳中曦滢的软肋,也想为胤禩讨回几分“公道”。
面对八福晋的反问,曦滢神色未变,依旧坦然自若:“可那些事情,汗玛法早已查明,也早已下旨赦免,既往不咎。”
曦滢的语气格外无辜:“而如今的毓庆宫,干干净净,我阿玛一心辅佐汗玛法,谨言慎行,从未有过半分不轨之心,反观八叔,野心勃勃,窥伺皇位,甚至做出进献死鹰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两者相较,谁清谁浊,你难道不清楚吗?”
“八爷那是被陷害的!”八福晋强调。
曦滢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哦,重要吗?”
不重要。
精准扎心,明慧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老十远远看着明慧和曦滢的对峙,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大侄女儿!”喊完,便快步小跑上前,摆明了是来解围的,“可算找着你了,我找你许久了!”
跑到近前,他才像是刚发现八福晋明慧一般,连忙规规矩矩打了个千儿:“哟,八嫂也在这儿啊,倒是巧了。”
明慧看着这位几年前便主动脱离八爷党、却始终未曾对他们落井下石的十弟,眼底的锐利稍稍褪去几分,勉强挤出一个浅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十弟。”
曦滢把目光放在胤?身上:“十叔有事儿?”
“嗨,好事!”胤?脸上堆起笑意,语气兴冲冲的,“戴梓那边昨天刚做好了一批新的火器,威力比先前的更足,我今儿个打算去演武场试试手感,你要不要一起去?对了,阿喇布坦那小子也去,咱们人多热闹!”
这些年,康熙把跟进火器研发的工作给了老十,老十好这个,办这差事也算是适人适所,如鱼得水。
果然没有不对的人,只有不合适的位置。
再看老十,脸上明摆着一副八卦兮兮的模样,眼神在曦滢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阿喇布坦身影间来回瞟,那神情,仿佛只要曦滢一答应,他就能吃上关于曦滢和阿喇布坦的恋爱瓜一般,藏都藏不住。